把老公一家趕出我的婚前房那天,他求我別報警_第八章 8民政局門口
第八章
8
民政局門口,周文斌憔悴了很多,他看到我,眼神複雜地閃躲了一下,沒有說話。
辦理離婚手續的過程,快得有些不真實。
當工作人員把那本紅色的離婚證遞到我手裡時,我甚至有片刻的恍惚。
三年的婚姻,就這樣結束了。
走出民政局,周文斌叫住了我。
“蘇杳。”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最後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問吧。”
“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對我就一點感情都沒有了?”
我沉默了片刻,轉過身,正視著他。
“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
“而是那一點點感情,在過去三年的無數個瞬間裡,被你和你家人,一點一點地消磨殆盡了。”
“是在我連續加班四十八小時,回到家想喝口熱水,你卻指責我為什麼不做飯的時候。”
“是在你媽當著親戚的面,說我生不出孩子,佔著茅坑不拉屎,而你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時候。”
“是在你妹妹每次來家裡都順手拿走我的化妝品和包。”
“你卻說都是一家人,別那麼小氣的時候。”
“周文斌,壓垮我的,從來不是大年三十晚上那一把鎖。”
“而是這三年裡,無數件這樣的小事。”
“那把鎖,只是讓我徹底看清了,我在你們心裡,到底算什麼。”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身體微微晃了晃,
“所以從來都不是婷婷的問題,也不是我媽的問題,是我的問題?”
“是。”我點頭,給出了最後的審判,
“是你,作為一個丈夫,一個男人,毫無擔當,毫無底線。”
“你試圖在我和你原生家庭之間尋找平衡,但你所謂的平衡,就是無底線地犧牲我。”
“現在我不願意了。”
我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我打車去了銀行,按照協議把我應該支付給他的那部分財產。
還貸折算、存款分割、車輛折價一筆一筆核算清楚後,一次性轉到了他的賬戶上。
下午,我約了秦姐喝咖啡。
我把一個厚厚的紅包推到她面前。
“秦姐,這次多虧了你。”
秦姐笑著把紅包推了回來。
“跟我還客氣什麼。”
“再說了,你的案子條理清晰,證據確鑿,我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她抿了一口咖啡,看著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不知道。”我搖搖頭,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先休息一陣子吧。感覺這幾年活得太累了。”
“也好。”秦姐說,“你值得更好的。”
“蘇杳,別因為一段失敗的婚姻就否定自己。你很好,是他們配不上你。”
我笑了笑,心裡暖暖的。
和秦姐分開後,我正打算回家睡個昏天黑地,手機響了。
是我帶的實習生小林。
“蘇老師,您什麼時候回來?”
“今天兒科那邊忙炸了,有個高熱驚厥的小病人,主任讓我問您能不能提前回來幫個忙......”
我看了眼時間,下午兩點。
“我現在過去。”
掛了電話,我攔了輛計程車。
到了醫院剛走進科室,就看到周婷婷抱著孩子,站在護士站門口,一臉焦急。
孩子在她懷裡哭鬧不止,小臉通紅,看起來很不舒服。
護士看到我,如蒙大赦:
“蘇醫生,你可來了!這位女士非要掛你的號,說她孩子發高燒,別人看她不放心。”
周婷婷看到我,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侷促,但很快就被擔憂取代。
“蘇醫生。”她抱著孩子走過來,姿態放得很低,
“樂樂他從昨天開始就發高燒,吃了藥也不退,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我看著她懷裡燒得蔫蔫的孩子,他是我曾經抱過無數次的小外甥。
我的職業本能讓我立刻皺起了眉。
我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額頭,滾燙。
“燒多久了?最高多少度?除了發燒還有什麼症狀?”
我一邊問,一邊接過孩子,熟練地檢查他的口腔和淋巴。
“燒了一天一夜了,最高到三十九度八,吃了布洛芬也只能降一兩個小時。還吐了兩次。”周婷婷慌張地回答。
我心裡一沉。
“立刻去辦住院,做血常規和腦脊液檢查,我懷疑是病毒性腦炎。”
我的語氣不容置疑。
周婷婷嚇得臉都白了,腿一軟差點站不住,“腦炎?”
我沒有再理會她的驚慌,抱著孩子就往急診搶救室走。
“小林,準備腰穿包,聯絡兒科病房,準備收病人!”
經過一系列緊張的檢查和治療,樂樂的情況總算穩定了下來。
確診是病毒性腦炎,幸好送來得及時,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
我從病房出來時,已經是深夜。
周婷婷和匆匆趕來的婆婆、周文斌正守在病房門口。
看到我出來,三個人立刻圍了上來。
“醫生,我孫子怎麼樣了?”婆婆一臉焦急地問,她還不知道我是誰。
當她看清我的臉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周文斌的表情也很複雜,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周婷婷低著頭,小聲說:“媽,哥,是蘇醫生救了樂樂。”
我脫下白大褂,揉了揉痠痛的肩膀,平靜地對他們說。
“孩子已經退燒了,暫時脫離了危險,但還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後續的治療,會有兒科的同事跟進,你們有什麼問題,可以去問他們。”
說完,我便準備離開。
“蘇杳!”婆婆突然叫住了我。
她看著我,眼神里不再有之前的怨毒和蠻橫,而是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感激,有愧疚,還有一絲不知所措。
她躊躇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今天謝謝你。”
我腳步未停,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救的是我的病人,跟你沒有關係。”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
幾天後,樂樂康復出院了,周家人像從我的世界裡徹底蒸發了一樣,再沒有出現。
冬去春來的日子,過得比我想象中要快。
我開始學著享受一個人的生活,我收到了秦姐的請柬。
她要結婚了。
婚禮在一個很美的草坪上舉行。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秦姐穿著潔白的婚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在扔捧花的時候,那束代表著幸福和希望的花,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我的懷裡。
我抱著花,愣在了原地。
周圍的朋友們都在起鬨,笑著讓我趕緊找個好人家。
我看著懷裡的花,忽然笑了。
我不需要急著把自己交到另一個人手上。
我已經找到了那個可以為我遮風擋雨,給我所有安全感和幸福的人。
那個人,就是我自己。
婚禮結束後,我一個人抱著花,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陽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手機響了,是醫院同事打來的。
“蘇杳,晚上有空嗎?新開了一家日料,一起去嚐嚐?”
“你上次那臺急診手術的覆盤報告,主任還等著你簽字呢。”
我看著天邊絢爛的晚霞,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好啊。”
掛了電話,我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滿是春天的味道。
我知道,屬於蘇杳的,嶄新的人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