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老公一家趕出我的婚前房那天,他求我別報警_第三章 3等待警察的時間裡
第三章
3
等待警察的時間裡,樓道里安靜得可怕。
門內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周婷婷刻意壓低的說話聲,聽不清內容,但語氣明顯不像剛才那樣囂張了。
很快,我的手機亮了——周文斌的來電,響了很久,我按下了接聽和錄音鍵。
周文斌的電話終於打了過來。
我看著螢幕上閃爍的名字,按下了接聽和錄音鍵。
“蘇杳!你是不是瘋了!你真的報警了?”
他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不耐煩,而是充滿了驚慌和憤怒。
看來,警察聯絡他核實情況了。
“我沒有瘋。”我一字一句,說得清晰無比,
“我只是在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什麼你的我的!我們是夫妻!”
“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你怎麼能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他在電話那頭咆哮,背景裡傳來婆婆尖銳的附和聲。
“反了天了!這個女人真是反了天了!”
“讓她報警!我看警察來了是抓她還是抓我們!”
我沒有理會婆婆的叫囂,只是對著電話那頭的周文斌說。
“周文斌,從你讓你妹妹換掉我門鎖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一家人了。”
“我給了你機會,我讓你開門,我們坐下來談。你拒絕了。”
“我告訴你我無處可去,你讓我去網咖過夜。這也是你的選擇。”
“現在,我選擇用法律來解決問題。你或者任何人,都沒有資格指責我。”
周文斌被我堵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徒勞地重複著。
“你不可理喻!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那你就等著看,法律到底站在誰那邊。”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將這段錄音命名為“周文斌承認報警”。
做完這一切,我聽到了樓下傳來的警車聲。
沒過多久,兩個穿著制服的民警走上了樓梯。
樓道里的聲控燈被他們沉穩的腳步聲震亮。
“你好,是蘇杳女士報的警嗎?”為首的民警看起來很年輕,但目光銳利。
“是我。”我站直了身體,從包裡拿出我的身份證,以及早就準備好的房產證影印件。
“警察同志,這是我的身份證和房產證。”
“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現在被我丈夫的家人強行佔據了。”
民警接過檔案,仔細核對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轉向那扇緊閉的門,抬手敲了敲。
“咚咚咚。”
敲門聲在寂靜的樓道里顯得格外響亮。
“開門,警察,例行檢查。”
門裡沒有任何回應。
民警皺了皺眉,加重了力道:
“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是派出所的民警,請你們立刻開門,配合我們的工作!”
門裡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周婷婷的聲音,色厲內荏地喊了一句:
“警察怎麼了!這是我哥的房子,憑什麼讓我開門!”我冷笑一聲。
當著警察的面,還敢這麼說。
我拿出手機,點開剛剛錄下的第一段錄音,按下了功放。
周文斌那熟悉的聲音在樓道里響起。
“哦,婷婷離婚了,沒地方住,我就讓她先搬過去住幾天。”
“她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你就當幫幫她,先別計較了。”
緊接著是婆婆的聲音。
“你就先回你孃家住一陣子,都是一家人,別那麼小氣。”
錄音播放完畢,整個樓道一片死寂。
兩位民警對視一眼,目光重新落到我身上,多了一絲瞭然。
年輕的民警再次轉向房門,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門裡面的人,我們已經核實過,這套房子的戶主是蘇杳女士本人。”
“你們的行為已經涉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
“我們再警告一次,立刻開門!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門裡徹底安靜了。
我能想象得到,此刻門後的周婷婷和婆婆,是怎樣一副慌亂的表情。
大概過了半分鐘,門鎖傳來輕微的響動。
門開了一條縫。
周婷婷的臉露了出來,臉色煞白,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我們馬上就走。”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民警正要說話,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周文斌和婆婆氣喘吁吁地跑了上來。
我餘光瞥見手機螢幕亮了——王哥的微信:
“妹子,到小區門口了,被保安攔了一下,再等我五分鐘,工具都帶著呢。”
我沒回,把手機翻扣在掌心。
婆婆一看到開啟的門和警察,立刻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蘇杳你這個喪門星!”
“大過年的你把警察叫來家裡!你是要我們周家斷子絕孫嗎!”
周文斌也一臉鐵青地瞪著我。
“你滿意了?現在鬧得人盡皆知,你滿意了?”
我沒有看他們,只是平靜地看著眼前的民警。
“警察同志,他們現在是承認侵佔我的房子了嗎?”
年輕的民警顯然對這種家庭鬧劇很有經驗,他攔在了我和婆婆中間。
“這位大媽,請你冷靜一點。我們是接到蘇女士的報警才來的。”
“這套房子的產權很清晰,屬於蘇杳女士個人。”
“你們在未經她同意的情況下,更換門鎖併入住,是違法行為。”
婆婆愣住了,她大概沒想到警察會這麼不給她“長輩”面子。
“什麼違法不違法的!她是我兒媳婦!”
“她的房子就是我兒子的房子!我住我兒子的房子天經地義!”
她開始撒潑耍賴,這是她的慣用伎倆。
可惜,在法律面前,這套說辭毫無用處。
民警嚴肅地看著她。
“法律上沒有兒媳婦的房子就是兒子的房子這一說。”
“婚前個人財產受法律保護。”
“現在,請你們立刻收拾東西,離開這裡。”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王哥。
“妹子,我到樓下了,這就上去!”
我對著電話說:“好,王哥,你直接上來吧。”
掛了電話,我看著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的婆婆和周文斌,笑了笑。
“警察同志,門已經開了,就不麻煩你們強制執行了。”
“我只是想請你們做個見證。”
“見證他們,是怎麼從我的房子裡,把他們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搬出去。”
我說得不疾不徐,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周家人的耳朵裡。
王哥的腳步聲和工具箱的碰撞聲從樓下傳來,越來越近。
周文斌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知道,今天這道門,我是非進不可了。
而他們,也非走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