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老公一家趕出我的婚前房那天,他求我別報警_第七章 7第二天早晨
第七章
7
第二天早晨,我赤著腳走到客廳,給自己衝了一杯熱咖啡。
房子裡還殘留著昨晚那場鬧劇的氣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周婷婷打掃時留下的。
我開啟所有的窗戶,讓清晨凜冽的空氣湧進來,帶走所有不屬於我的味道。
手機在桌上震動了一下。
是秦姐發來的微信。
“協議書看過了嗎?沒問題的話,我上午就發給周文斌。”
我點開她昨晚半夜發來的郵件,一份措辭嚴謹、條款清晰的離婚協議書。
關於財產分割,秦姐做得滴水不漏。
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產權完全歸我。
婚後共同償還的貸款本金及利息,我會一次性折算成現金給他。
家裡的車,是婚後買的,登記在周文斌名下,歸他,但他需要支付我一半的購車款。
夫妻共同存款,一人一半。
我沒有佔他任何便宜,但屬於我的,一分都不會讓。
我回復秦姐:“沒問題,發吧。”
發完微信,我點開了家族微信群。
果不其然,群裡已經炸開了鍋。
婆婆一大早就聲淚俱下地發了幾段幾十秒的語音,控訴我這個“惡毒媳婦”如何在大年三十把她和可憐的女兒趕出家門,如何忘恩負義,如何鐵石心腸。
配圖是周婷婷哭得紅腫的雙眼,和他們一家三口拖著行李箱站在小區門口的悽慘照片。
一時間,群裡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們都跳了出來。
大姑:“文斌啊,你怎麼娶了這麼個女人!太不像話了!”
二叔:“這就是讀了點書,掙了兩個錢,尾巴翹上天了!忘了本了!”
三嬸:“婷婷也太可憐了,剛離婚就受這種氣,這嫂子也太不是東西了!”
周文斌在群裡一言不發,任由他的家人對我口誅筆伐。
我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他們以為,用輿論就能壓垮我嗎?
我沒有在群裡辯解一個字。
我只是默默地開啟手機,找到了昨晚錄下的所有音訊和影片。
我沒有把最關鍵的證據——婆婆和周婷婷承認撬鎖、警察上門的全過程放出去,那是我的底牌。
我只挑選了最開始的那幾段。
第一段,是周文斌輕描淡寫讓我去住酒店的通話錄音。
第二段,是婆婆理直氣壯讓我回孃家,並辱罵我“嫌你窮”的錄音。
第三段,是周婷婷隔著門嘲笑我,讓我趕緊走的影片片段。
雖然只有聲音,但那得意的語氣清晰可聞。
我把這三段證據,沒有加任何評論,直接甩進了家族群。
然後,我發了最後一條資訊。
“各位叔伯姑嬸,新年好。以上,是昨晚事情的起因。”
“你們聽到的版本,是周家的版本。而這個,是事實的版本。”
“關於我‘惡毒’地將他們‘趕出家門’的全過程,我這裡有全程錄影,包括撬鎖、警察上門、以及最後的和解協議。”
“如果有人對事實還有疑問,或者想看完整版,我不介意發出來。”
“另外,我已經正式向周文斌提出離婚。”
“這是我們的家事,請各位長輩尊重我們的決定,不要再加以評論。”
“祝各位,新年快樂。”
發完這幾段話,我直接按下了“刪除並退出群聊”。
我還沒來得及鎖屏,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就鑽了進來。
我記著周文斌的每一個號碼,這是他小號。
他幾乎是咆哮著。
“蘇杳!你把錄音發到群裡是什麼意思!你是想讓所有人都看我們家的笑話嗎!”
“是你媽先在群裡演苦情戲的,不是我。”我平靜地回答,
“我只是把真相擺出來而已。怎麼,只許你們說,不許我說?”
“你......你......”他氣得說不出話。
“周文斌,收起你那套受害者的嘴臉。”
“協議書我的律師已經發給你了,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我們儘快把手續辦了。”
“我不離!”他突然吼道,“我不同意離婚!”
“你不同意?”我笑了,
“那我們就法庭見。”
“到時候,我不僅會提交昨晚的全部證據,還會申請法院調查你妹妹周婷婷撬鎖時所找的搬家公司和開鎖公司,作為人證。”
“到時候,就不是離婚分財產那麼簡單了。”
“非法侵入住宅的案子,我們可以併案處理。”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聽到他粗重的喘息聲。
過了很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蘇杳,你真狠。”
“謝謝誇獎。”我結束通話了電話,“是你,和你的家人,教會了我什麼叫狠。”
這一天,周文斌沒有再聯絡我。
倒是婆婆,用一個陌生號碼給我打來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是她氣急敗壞的咒罵。
我沒等她罵完第二句,就直接掐斷,拉黑。
大年初一,我一個人在那間重新換了鎖的房子裡,睡了一天一夜。
沒有鞭炮聲,沒有親戚的寒暄,也沒有任何人的訊息。
那種安靜,奢侈得讓我有些不習慣。
大年初二,我收拾了幾件衣服,回了自己家。
爸媽看到我一個人回來,有些意外,但什麼都沒問。
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和他們說了一遍。
我爸聽完,氣得一拍桌子:“離!這種人家,必須離!”
我媽紅著眼圈,拉著我的手:
“杳杳,委屈你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家裡永遠是你的後盾。”
我看著他們,心裡暖洋洋的。
這才是家。
這才是無論我變成什麼樣,都會無條件接納我的地方。
在孃家待了幾天,我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大年初五,我接到了秦姐的電話。
“蘇杳,周文斌那邊服軟了。他同意協議離婚,協議書上的條款他一字沒改就簽字了。”
“好。”我說。
“那初七民政局上班第一天,直接去辦手續?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著窗外,雪停了。還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