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老公一家趕出我的婚前房那天,他求我別報警_第六章 6周婷婷的打掃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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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婷婷的打掃,充滿了怨氣和不甘。
掃帚被她用力地戳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垃圾被她胡亂地掃成一堆,卻不裝進垃圾袋。
我也不催,就那麼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冷冷地看著。
婆婆在一旁心疼得直掉眼淚,不停地用眼神向周文斌求助。
周文斌幾次想開口,但在我冰冷的注視下,都把話嚥了回去。
他知道,現在這個家裡,做主的人是我。
兩位民警交換了一下眼色,年長的那個走過來說:
“蘇女士,既然他們已經開始清理,您看......我們局裡還有事。”
我知道他們不想在這裡耗著,尤其是在大年三十的晚上。
我點了點頭:“辛苦二位了。今天的事,多謝你們。”
“那關於立案的事......”
“只要他們履行承諾,我可以暫時放棄追究。”
我平靜地說,“但今天的出警記錄,我希望能夠保留。以防萬一。”
民警瞭然:“這是規定流程,我們會存檔的。那我們就先走了,有任何情況再聯絡我們。”
送走警察,樓道里只剩下我們一家人,和還在看戲的王哥。
氣氛愈發尷尬和壓抑。
周婷婷打掃得更加敷衍了,她把表面的垃圾掃掉,就想矇混過關。
我走進去,戴上從我包裡翻出的醫用手套,用手指在茶几上輕輕一抹。
一層清晰的灰塵。
我又走到沙發邊,彎腰看了一眼沙發底下。
瓜子殼,果皮,甚至還有小孩吃剩的糖紙。
我直起身,脫掉手套,扔進垃圾桶。
“周婷婷,你是覺得我眼瞎嗎?”
周婷婷的臉“刷”地一下紅了,是氣的。
“你別太過分了!我都已經打掃了!”
“我說的,是恢復原樣。”我指著沙發底下,“包括這些你看不到的角落。”
“你!”
“或者,你現在就可以走。”我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不攔你。明天我的律師函和法院傳票會一起寄到你和你哥的單位。”
“你......”周婷婷氣得渾身發抖,卻只能認命地拿起抹布,一點一點地擦拭那些她自己製造出來的汙穢。
婆婆再也看不下去了,她衝過來就想搶周婷婷手裡的抹布。
“我來!我來擦!你為難一個孩子算什麼本事!”
我站在她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媽,我說過,讓她一個人來。”
“你今天要是碰了這塊抹布,我現在就給派出所打電話,告訴他們,你們拒絕履行和解條件。”
婆婆的動作僵在半空,她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不可思議。
“蘇杳,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是啊。”我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
“以前的我,總覺得一家人要和和氣氣,吃點虧沒什麼。”
“我覺得只要我退一步,就能換來海闊天空。”
“但你們用實際行動告訴我,我的退讓,換來的不是尊重,而是得寸進尺。”
“我的忍耐,換來的不是體諒,而是變本加厲的欺壓。”
“所以,我不退了。”
“從今往後,我一步都不會再退。”
我的話讓婆婆徹底沒了聲音。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像個傭人一樣,在我面前擦地。
周文斌站在一旁,全程沉默。
周文斌站在角落裡,全程沉默。
他沒有幫母親求情,也沒有幫妹妹分擔家務,就那麼直直地盯著地板,臉上看不出表情。
但我認識他三年,我知道這種沉默對他而言意味著什麼——他在權衡,在掙扎。
我在他眼底看到了猶豫。他捨不得的東西太多了。
捨不得我每個月的工資補貼家用,捨不得我把家務打理得井井有條,捨不得我替他應付那些麻煩的親戚。
但他也捨不得他那需要被保護的母親和妹妹。
以前他會選擇犧牲我來兩頭討好,現在,我沒給他這個機會。
現在,我把選擇題,明明白白地擺在了他面前。
一個多小時後,在我的“監工”下,房子總算恢復了七八成的整潔。
周婷婷的行李也全部打包完畢,堆在門口。
她累得滿頭大汗,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眼神里的怨恨幾乎要化為實質。
“可以了嗎?”她喘著粗氣問。
我環視一圈,點了點頭:“可以了。你們可以走了。”
得到我的允許,婆婆立刻扶起周婷婷,拖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時,周文斌停下了腳步。
“杳杳,關於離婚的事......”他艱澀地開口,
“我們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疲憊。
“周文斌,你還記得我們剛買這套房子的時候嗎?”
他愣了一下。
“那時候,我們站在這空蕩蕩的毛坯房裡,我說,以後我們要在這裡,過最幸福的日子。”
“你當時是怎麼回答我的?”
他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
我替他說了出來。
“你說,‘好,以後這個家,我來守護,你只需要開開心心的’。”
“可結果呢?守護這個家的人,一直是我。”
“而出賣這個家,把它拱手讓給外人的人,是你。”
“你不是在守護它,你是在摧毀它。”
“所以,周文斌,我們之間,早就沒有餘地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頭對一直耐心等待的王哥說:
“王哥,麻煩你了,幫我把鎖芯換了。我要這個世界上,最高級別的安全鎖芯。”
王哥應了一聲,提起工具箱走了進來。
周文斌的臉,在聽到“換鎖”兩個字時,徹底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個家,跟他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複雜到我看不懂。
有悔恨,有不甘,有憤怒,甚至還有一絲解脫。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複雜到我看不懂。有悔恨,有不甘,有憤怒,甚至還有一絲解脫。
然後,他轉過身,拖著腳下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樓道里。腳步聲越來越遠,最終被聲控燈的熄滅吞沒。
王哥開始熟練地拆卸舊鎖芯。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廳中央,終於感覺到了一絲徹骨的寒冷和疲憊。
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這個大年三十,我沒有等來我的糖醋排骨,卻親手為自己拆掉了一個沉重多年的枷鎖。
從今以後,蘇杳,只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