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老公一家趕出我的婚前房那天,他求我別報警_第四章 4王哥提着他沉重的工具箱
第四章
4
王哥提著他沉重的工具箱,出現在樓梯口。
聲控燈應聲亮起,將樓道里每個人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他看到兩個警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徑直朝我走來。
“妹子,這是......不用開了?”
我朝他點了點頭,歉意地笑了笑。
“王哥,不好意思,白讓你跑一趟。門開了。工錢我照付。”
“沒事沒事。”王哥爽快地擺擺手,目光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顯然是看明白了大概。
他把工具箱往地上一放,就靠在牆邊,擺出了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婆婆看著我,又看看警察,再看看旁邊虎視眈眈的開鎖師傅,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
“好,好你個蘇杳!你翅膀硬了!為了個破房子,連自家人都不認了!”
“我們走!文斌,婷婷,我們走!”
“我倒要看看,沒了我們周家,她一個人能過成什麼樣!”
她一邊喊著,一邊就想拉著周文斌和周婷婷離開,做出“我們不稀罕”的姿態。
我冷冷地開口,叫住了他們。
“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走到門口,看著屋裡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客廳,周婷婷的行李箱和大包小包堆在正中央,茶几上還擺著吃了一半的瓜子和水果。
我的家,被他們弄得像個垃圾場。
“走可以。”我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把你們的東西,全部帶走。一件不留。”
周婷婷尖叫起來:“那些東西我們搬了一上午才搬進來!你現在讓我們搬走?”
“那是你們的問題,不是我的。”我平靜地回答,
“或者,你們可以把這些東西留在這裡,我明天會當做垃圾全部處理掉。”
“垃圾清運費,我會從你們應該分得的夫妻共同財產里扣。”
“你!”周婷婷氣得說不出話。
周文斌終於忍無可忍,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蘇杳,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給我留點面子行不行?”
“面子?”我看著他,覺得無比可笑,
“周文斌,你把我關在門外。”
“讓我在大年三十的晚上無家可歸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我的面子?”
“當你媽罵我,你妹妹嘲笑我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我的面子?”
“你的面子是面子,我的就不是嗎?”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婆婆見兒子吃了癟,又衝了上來,這次她學聰明了,不跟我吵法律,開始打感情牌。
她拉住民警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起來。
“警察同志,你們評評理啊!”
“我們家就這麼一個兒媳婦,平時當親生女兒一樣疼。”
“她妹妹離婚了沒地方住,來借住幾天怎麼了?”
“她就這麼容不下人,大過年的把我們往外趕啊!”
“這心也太狠了!我們周家是造了什麼孽,娶了這麼個鐵石心腸的女人!”
年輕的民警顯然有些招架不住,只能不停地說:
“大媽,你先冷靜,有話好好說。”
我看著婆婆精湛的演技,心裡沒有絲毫波瀾。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另一段錄音。
是我剛剛和周文斌在電話裡對峙的錄音。
“蘇杳!你是不是瘋了!你真的報警了?”
“反了天了!這個女人真是反了天了!”
“讓她報警!我看警察來了是抓她還是抓我們!”
尖銳的叫囂聲在樓道里迴盪,和我婆婆此刻“受盡委屈”的哭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婆婆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呆呆地看著我手裡的手機。
兩位民警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年長一些的民警走上前,語氣嚴肅地對婆婆說。
“這位女士,妨礙公務,提供虛假證詞,是需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我們現在要求你們,立刻清空不屬於你們的物品,離開這間公寓。”
“如果你們拒絕配合,我們將依法採取強制措施。”
“強制措施”四個字,像四記重錘,狠狠地敲在周家人的心上。
他們知道,警察不是在開玩笑。
周文斌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看我的眼神里,有慌亂,有陌生,甚至看到了恐懼。
他大概從來沒有想過,一向溫順的我,會變得如此強硬,如此陌生。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轉頭對周婷婷和婆婆說。
“媽,婷婷,搬吧。”
周婷婷一臉的不敢置信:“哥!你讓她得逞了?”
婆婆也叫道:“不能搬!這是我們家!”
周文斌的臉上閃過一絲煩躁和屈辱。
“不搬你想怎麼樣?等著被警察拷走嗎!”
他這一聲吼,終於讓婆婆和周婷婷認清了現實。
她們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情不願地走進屋裡,開始收拾東西。
箱子被用力地摔在地上,衣櫃門被粗暴地拉開,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沒有阻止她們。
我只是站在門口,打開了手機的錄影功能。
“溫馨提示一下,屋裡所有的傢俱和電器,都是我婚前購買的。”
“如果有任何損壞,我會請專業機構進行估價,然後從你們的口袋裡,一分不少地要回來。”
我的話讓她們的動作僵了一下。
周文斌的臉色更加難看,他走過來,擋在我和門口之間。
“夠了,蘇杳。”
我舉著手機,鏡頭對準他的臉。
“你也想妨礙我取證嗎?”
他看著鏡頭,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屈辱地讓開了。
搬家是個漫長的過程,尤其是這種充滿怨氣的搬家。
我靠在門框上,冷眼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在我的家裡進進出出。
警察和王哥也沒有走,就等在樓道里,像兩尊門神。
婆婆搬著一個箱子出來,經過我身邊時,大概是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她停下腳步,惡狠狠地盯著我。
“蘇杳,你別得意!你今天這麼對我們,早晚有你後悔的一天!”
我看著她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忽然笑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視著她,故意放大了聲音,確保身後僵立著的周文斌和周婷婷也能一字不漏地聽清。
“您幫小姑子撬我門鎖的時候,有沒有算過——非法侵入住宅罪,情節嚴重的話,要拘留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