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嬤真少爺哭着說不配,笨蛋帥哥當真了_第10章 10半年後

自嬤真少爺哭着說不配,笨蛋帥哥當真了發布時間:2026-08-24作者:偷顆星星糖

10

半年後,我的第一場個人設計秀在梧桐路小樓舉行。

場地不大。

一樓是展廳,院子裡搭了一座白色燈棚。

林野負責收門票。

他把二維碼掛在胸前,氣勢洶洶地說:

“誰敢逃票,我讓他見識一下網際網路噴子的戰鬥力。”

我提醒他:

“文明一點。”

他瞪我。

“你現在是設計師,不是軟柿子。”

我想了想,給他遞過去一盤小蛋糕。

“那你吃飽再戰鬥。”

他感動地收下了。

秀開始前,媽媽來了。

她穿得很素,手裡捧著一束白色洋桔梗。

爸爸跟在她身後,沉默得像一座山。

沈硯寧也來了。

她瘦了不少,身上沒有了以前那種逼人的鋒利。

他們站在門口,沒有直接進來。

像是怕我不歡迎。

我走過去。

媽媽的眼圈立刻紅了。

“阿黎,我們買票了。”

我看向林野。

林野舉起手機。

“買了,三張,全價,一分優惠沒給。”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媽媽看見我笑,眼淚反而掉了下來。

她將花遞給我。

“祝你開秀順利。”

“謝謝媽媽。”

爸爸低聲道:

“這裡很好看。”

我知道他說的可能是工作室,也可能是我。

我點頭。

“謝謝爸爸。”

沈硯寧遞給我一個小盒子。

我沒有立刻接。

她解釋:

“不是手錶。”

“是水晶鴨的備用電池。”

我開啟一看,裡面整整齊齊放著幾排紐扣電池。

還有一張便籤。

上面寫著:

以後它不唱歌了,可以先換電池。

別難過。

我的眼睛忽然有些酸。

沈硯寧認真地看著我。

“阿黎,我知道你還沒有原諒我。”

“沒關係。”

“我以後不會逼你。”

“我只是想慢慢學,怎麼做一個姐姐。”

我低頭看著盒子。

很久後,我說:

“那你先進去看秀吧。”

她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好。”

他們進去後,裴昭從樓上下來。

她今天穿了一套黑色西裝,領口彆著我用碎布做的胸花。

她氣場太冷,那朵花戴在她身上,像某件價格驚人的拍賣品。

她看了眼門口。

“他們來了?”

“嗯。”

“感覺怎麼樣?”

我想了想。

“有一點酸。”

“但已經不疼了。”

裴昭點頭。

“不疼就好。”

我看著她,忽然問:

“你今天為什麼穿這麼正式?”

她低頭整理袖口。

“投資人參加設計秀,應該正式。”

林野正好路過,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她早上六點起來,換了五套衣服。”

裴昭淡淡看向他。

“你可以去收門票了。”

林野抱著票夾迅速撤退。

我忍不住笑。

“你緊張?”

裴昭沉默兩秒。

“有一點。”

我有些驚訝。

“你也會緊張?”

她抬眼看我。

“沈黎,我不是答辯題。”

“也不可能永遠冷靜。”

我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只能低頭整理袖口。

今天的衣服是我替自己設計的。

白色西裝,衣襬上縫著細碎銀線。

沒有被撕裂的痕跡。

只有雲層散開後的光。

秀開始後,模特依次走出。

第一組叫“錯位”。

第二組叫“裂雲”。

第三組叫“歸處”。

最後一套,由我親自穿著走上臺。

燈光落下時,我看見了臺下許多張臉。

林野在拼命鼓掌。

媽媽哭得眼妝都花了。

爸爸低頭擦著眼角。

沈硯寧紅著眼睛笑。

裴昭站在人群最後,安靜地看著我。

她的目光很穩。

不像審判。

也不像憐憫。

像是在看一個終於走到自己路上的人。

掌聲響了很久。

我站在燈光下,忽然想起了阮辭。

他後來接受了長期治療,被沈家送到國外生活。

他給我寫過一封道歉信。

很長。

裡面沒有再說自己不配,也沒有說自己該死。

他只寫:

沈黎,對不起。

我以前總覺得,只有讓所有人看見我有多可憐,我才能被愛。

可我忘了,被愛不是靠傷害別人換來的。

我沒有回信。

不是因為還在恨他。

而是因為我的故事,不需要再圍著他轉。

晚上十點,客人陸續離開。

我站在院子裡收燈。

裴昭走過來,替我摘下最高處的那一盞。

月光落在她肩上。

她忽然問:

“沈黎,解除婚約的協議還籤嗎?”

我的手一頓,差點把燈摔了。

“你怎麼還記著?”

“我一直記得。”

我低頭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

“籤吧。”

裴昭的眼神暗了一點。

我趕緊解釋:

“以前那個婚約,是沈家兒子和裴家女兒的約定。”

“我不喜歡。”

“以後如果有什麼,也應該是沈黎自己的決定。”

她安靜地看了我很久。

“那沈黎現在有什麼決定?”

我認真想了想。

“先把工作室開好。”

“再賺錢。”

“再買很多漂亮布料。”

“然後......”

裴昭耐心地等著。

我抬頭看她。

“然後,可以和你約會試試。”

裴昭終於笑了。

不是那種很淡、很剋制的笑。

是很明顯,也很好看的笑。

我被她看得耳朵發熱,轉身繼續收燈。

她卻在身後問:

“明天可以嗎?”

我故作鎮定。

“看檔期。”

“後天呢?”

“也得看。”

“大後天?”

我沒忍住笑出聲。

“裴昭,你好煩。”

她平靜地應了一聲。

“嗯。”

“那你慢慢習慣。”

夜風吹過院子,燈串輕輕晃動。

我抱著一捧白色洋桔梗,站在屬於自己的小樓前。

這裡不是沈家。

不是別人讓給我的房間。

也不是誰補償給我的退路。

這是我自己選擇的地方。

從今以後,我不必再猜誰的話裡藏著刀。

也不用為了證明自己沒有惡意,把所有委屈都嚥下去。

我可能還是反應慢。

還是聽不懂某些彎彎繞繞。

但沒關係。

我已經知道,疼的時候要說疼。

被欺負的時候要還手。

被愛的時候,也可以試著相信。

房間裡,水晶鴨忽然響了起來。

它跑調地唱著生日快樂。

我回頭看了一眼,笑了。

月光落滿院子。

碎過的雲終於散開。

而我站在光裡。

清醒,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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