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嬤真少爺哭着說不配,笨蛋帥哥當真了_第4章 4電腦壞掉後
4
電腦壞掉後,沈家終於覺得事情有點不對。
但也只是一點。
媽媽說,阮辭太缺安全感,所以總想證明自己有用。
爸爸說,兄弟之間需要時間磨合。
沈硯寧說,她會讓阮辭親自向我道歉。
我點頭。
然後把設計稿上傳雲盤。
又把被剪壞的禮服、進水的電腦、剪刀購買記錄和工作室監控,全發給了律師。
別人總覺得我什麼都不懂。
所以我做這些的時候,也沒人防著我。
第二天上午,我收到兩封郵件。
第一封來自慈善晚宴組委會。
我的作品“裂雲”透過終審,被安排在開場展示。
第二封來自奶奶的遺產律師。
奶奶生前留給我的信託已經解凍。
梧桐路那棟小樓,也確定歸我個人所有。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隨後一頭倒在床上,滾了兩圈。
太好了。
我終於有地方搬走了。
沈家養了我十八年,這份恩我認。
可認恩不代表我要留在這裡,一次次被推到眾人面前審判。
我可以遲鈍。
但不能一直疼。
傍晚,裴昭來接我們去晚宴。
我穿著自己改好的白色禮服下樓。
原本被剪碎的布料重新拼接在外套下襬,燈光一落,像雲層裂開,露出銀色的光。
媽媽看著我,眼眶微紅。
“阿黎,很好看。”
阮辭站在她身旁,穿著沈家給他定製的白色西裝。
他的臉色僵了一瞬。
因為他親手剪壞的碎布,正以更漂亮的方式穿在我身上。
晚宴現場來了很多記者。
阮辭一下車,沈硯寧便親自護著他走上紅毯。
記者問:
“阮先生,回到沈家後適應嗎?”
阮辭眼眶立刻紅了。
“大家都對我很好。”
“尤其是哥哥。”
“雖然一開始有些誤會,但哥哥一直讓著我。”
他說著,朝我伸出手。
“哥,我們一起拍張照片吧。”
我看著他的手腕。
那裡有一點淡淡的紅痕。
我記得他對芒果過敏。
也記得他昨天特意問過傭人,晚宴甜品裡有沒有芒果。
我沒有立刻握他的手。
阮辭眼裡已經蓄起淚水。
“哥哥是不是還不肯原諒我?”
鏡頭齊刷刷轉向我。
我想了想,握住他的指尖。
“原諒要看具體哪件事。”
“領針那件,還沒完全原諒。”
“剪衣服那件,也沒有。”
“電腦那件,得先看維修費。”
現場驟然安靜。
記者們的眼睛瞬間亮了。
阮辭臉色白了一瞬。
沈硯寧壓低聲音。
“沈黎。”
我偏過頭。
“是他問的。”
阮辭很快恢復過來,眼淚落下。
“哥哥說得對。”
“都是我不好。”
“我這樣的人,確實不配被原諒。”
他說完便抽回手,轉身走進會場。
裴昭站到我身邊。
“疼嗎?”
我低頭,這才發現指尖被阮辭掐出了紅印。
“還行。”
裴昭看了一眼會場深處。
“他今晚會動手。”
我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知道。”
她看向我。
我摸了摸衣襬上的碎布。
“我以前只是聽不懂。”
“不是不會疼。”
晚宴開始後,“裂雲”作為開場作品亮相。
模特走上臺時,全場燈光暗下,只剩銀白色的光從衣襬層層亮起。
掌聲響起。
我站在後臺,第一次覺得,被毀掉的東西,也可以換一種方式重新站起來。
阮辭忽然走了過來。
“哥哥,你贏了。”
我轉頭看他。
他卻笑了一下。
那笑很輕,和平時柔弱的模樣完全不同。
“可是你猜,大家會相信幾件漂亮衣服,還是相信一個被你逼到過敏發作的真少爺?”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忽然抓住我的手。
他掌心黏膩,帶著淡淡的芒果甜香。
我本能地往回抽。
他卻藉著我的力氣往後一倒,整個人從三級臺階滾了下去。
尖叫聲驟然炸開。
阮辭蜷縮在地上,脖頸和手腕迅速泛起大片紅疹。
沈硯寧第一個衝過去,將他扶起來。
“小辭!”
阮辭抓住她的袖口,哭得幾乎說不出話。
“姐姐,別怪哥哥。”
“他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太害怕了。”
“怕我公開身份,怕我搶走他的一切。”
全場死寂。
記者的鏡頭全部轉向我。
爸爸眉頭緊鎖。
媽媽臉色慘白。
沈硯寧抬頭看我,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沈黎,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沒有解釋。
因為我看見阮辭垂在身側的手,正悄悄將一個透明小瓶塞進褲袋。
他抬起淚眼看我。
那一瞬間,他在笑。
裴昭站到我身旁,聲音壓得很低。
“要我幫你嗎?”
我搖頭,慢慢舉起手機。
螢幕上是林野剛剛發來的訊息。
“放心。”
“他自己抹芒果精油、自己抓你的手、自己滾下臺階的全過程,直播間十二萬人都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