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剋扣我工資罵我狗,三個月後全家跪着求我回來_第六章 6一周後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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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陳氏集團的董事會會議室裡,氣氛劍拔弩張。
陳建國坐在主位,旁邊坐著王蘭。
對面,是我和我帶來的律師,還有一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蘇哲,你到底想幹什麼!”王蘭一見到我,就站了起來,聲音尖銳。
“這裡是陳氏集團的董事會,你一個外人,誰讓你進來的!”
我身後的律師上前一步,將一份檔案放在桌上。
“王女士,我是受陳燁少爺委託的代理律師,這份是陳燁少爺親筆簽名的監護權變更申請書,以及一份關於您長期對未成年人實施精神虐待的舉證材料。”
王蘭的臉色瞬間變了。
“精神虐待?放屁!我是他媽!我對他做什麼都是為他好!”
我開啟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是昨天我和陳燁在病房裡的對話。
“......我媽天天在我耳邊說你的壞話......罵我白眼狼......說我就知道向著外人......”
陳燁的聲音帶著哭腔,清晰可聞。
“我感覺腦子裡那些東西又回來了,控制不住。”
“我想砸東西,想打人,想從樓上跳下去......”
錄音放完,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幾個董事面面相覷,看王蘭的眼神都變了。
“這......這是誣陷!”王蘭的聲音在發抖。
“蘇哲,你收買了我兒子!你教他這麼說的!”
我平靜地看著她:
“王女士,精神虐待包括持續貶低、侮辱、情感勒索。”
“這些行為對孩子造成的心理傷害,比肢體暴力更嚴重。”
“這是精神科醫生出具的鑑定報告。”
我身旁的白大褂男人開口了,將另一份檔案推到桌面上。
“我是市三院精神科的主任醫師趙明遠,經評估,陳燁目前處於重度抑鬱合併焦慮狀態。”
“源頭直指長期的母嬰關係扭曲。”
“如果繼續在這種環境中生活,後果不堪設想。”
王蘭癱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
“你們......你們合起夥來整我......”
陳建國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疲憊而沉重:“蘇先生,你直說吧,你想要什麼。”
我看著這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此刻像是老了十歲。
“我要陳燁的監護權暫時移交到第三方託管機構。”
“他需要至少一年的治療和情緒重建期,遠離刺激源。”
“這一年裡,王女士不得探視,不得聯絡,任何書面溝通都需經過機構稽核。”
“你們只管出錢,剩下的,全部交給專業人士。”
“不可能!”王蘭尖叫起來,“他是我的兒子!誰也別想把他從我身邊搶走!”
我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樣子,只問了一句。
“王女士,你是真的為了陳燁好,還是想留住一個永遠不會離開你的東西?”
她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建國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最終緩緩點頭。
“我同意。但法律程式要走,我會配合。這一年,阿燁先住進療養院,由專業團隊照護。”
“陳建國!”王蘭猛地轉向他,“你瘋了?你幫著外人搶自己兒子?”
“你閉嘴!”陳建國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水杯都跳了起來。
“你還有臉說話?要不是你,我們陳家能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股價跌了三成,董事會里多少人等著看我笑話?”
“阿燁變成這樣,都是你慣出來的!”
“現在蘇先生願意拉他一把,你還在這裡攔著,你是真想讓他死是吧!”
王蘭被吼得愣住了,眼眶瞬間紅了。
她從沒被陳建國這樣當眾訓斥過。
“你吼我?你為了一個外人吼我?”
她捂著臉,哭著跑出了會議室。
門砰地關上。
陳建國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肩膀塌了下來。
他看著我,眼神里是我從未見過的疲憊和誠懇。
“蘇先生,以前的事,是我們陳家對不起你。”
“我就一個要求,阿燁那孩子,你費了三年心血帶出來的,別讓他毀了。”
“錢不是問題,一年後不管結果如何,我陳建國欠你一個大人情。”
我看著他,終於點頭。
“一年後,我會還你一個完整的兒子。”
“但你也要答應我,這一年裡,看好王蘭。”
“如果她再從中作梗,後果我不負責。”
一週後,陳燁被轉到了郊外一傢俬立療養院。
環境清幽,專業團隊二十四小時照護。
我去看他那天,他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臉上。
“蘇老師,你說我媽會恨我嗎?”
我坐在旁邊的長椅上。
“可能會。但恨比愛更能讓人記住教訓。”
陳燁低下頭,腳尖踢著地面的落葉:“其實我知道,她是愛我的,就是用錯了方式。”
“愛本身沒有錯,但打著愛的旗號毀掉一個人,就是錯。”
“等你好了,有力氣了,再回去告訴她,什麼才是真正的愛。”
陳燁抬頭看著我,笑了,眼角的淚還沒幹。
“蘇老師,謝謝你。”
我拍了拍他的肩,起身離開。
走出療養院大門,手機響了,是林疏影打來的。
“蘇先生,微月今天主動出門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靠車站了一會兒。
秋風吹過來,帶著田野的氣息。
這時我想起上週在商會茶會上聽到的一段閒話。
有人說秦正南又花高價請人治他兒子,結果那人進去不到二十分鐘就被嚇出來了。
秦放。三年了,還關在地下室裡。
我當時只是聽了,沒往心裡去。沒想到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我正準備上車,一輛黑色的賓士停在了我面前。
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戴著墨鏡的年輕男人的臉。
“蘇哲先生?”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老闆想見你。”
“有個人,比陳燁和林微月加起來都難搞。”
“開價一千萬,預付三百萬。”
“幹不幹?”
他從車窗裡遞出一張支票,上面的零晃得人眼花。
我看了看支票,又看了看他,沒接。
“哪個秦?”
墨鏡男摘下墨鏡,露出一張年輕的臉,笑得有點痞:
“整個臨州城,還有哪個秦?三年前燒了自家三個億倉庫那個。”
我想起來了。秦放。
當年那樁縱火案鬧得滿城風雨,但後來所有訊息一夜之間被壓了下去,沒人知道那個十八歲的少年後來怎麼樣了。
據說他爸秦正南花了幾千萬封口和善後,就為了保住他兒子的後半輩子。
“他找我?”
“秦先生讓我帶句話——他兒子在地下室關了三年,沒人治得了。
你要是能進去坐一個小時,支票就是你的,坐不坐?”
我接過名片,名片上沒有任何頭銜,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地址。
名字是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