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剋扣我工資罵我狗,三個月後全家跪着求我回來_第四章 4陳總
第四章
4
“陳總,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對著電話,語氣淡漠。
“第一,我已經不是你們陳家的員工,你沒資格命令我。”
“第二,陳燁現在的情況,正是我昨天提醒過王女士的,可惜,她沒當回事。”
電話那頭的陳建國顯然被我的態度激怒了。
“你!蘇哲,你別忘了你拿了我們陳家多少錢!”
“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這個行業裡混不下去!”
我笑了。
“是嗎?我倒是很想見識一下。”
“另外,友情提醒一句,王女士不僅剋扣了我最後一個月的工資。”
“還對我進行了長達一個小時的人格侮辱,這些,我都有錄音。”
“如果你想讓這些內容,出現在明天早上的新聞頭條,我完全不介意。”
電話那頭沉默了。我能想象到陳建國此刻鐵青的臉色。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蘇先生,蘇大師!之前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們錯了!”
“求求你,再幫我們一次吧!”
“只要你能讓阿燁恢復正常,錢不是問題!五十萬!不,一百萬!”
一百萬。
真是諷刺。
昨天,他們為了三萬塊錢把我掃地出門,今天,卻願意花一百萬請我回去。
“抱歉,陳總。”
“我已經接了新的工作,沒有時間。”
“至於陳燁,我建議你們還是儘快找專業的心理醫生吧,雖然我覺得,可能已經晚了。”
結束通話電話,我把手機調成靜音,重新在走廊的地毯上坐了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準時出現在她門外,翻開書,讀上一個小時。
她從一開始的抗拒,到默許,再到期待。
我知道,時機快要成熟了。
一個月後,是本市一年一度的商會晚宴。
這是一個彙集了全城所有頂尖豪門和商界精英的場合。
林疏影找到我,臉上帶著一絲憂慮。
“蘇先生,今年的晚宴,按照慣例,需要林氏的繼承人上臺做一個五分鐘的演講。”
“往年都是我,但今年,我想讓微月試試。”
這是一個大膽甚至有些冒險的決定。
“你確定嗎?”我看著林疏影。
“我確定。”林疏影的眼神無比堅定。
“我不想讓她永遠活在自己的殼裡。”
“我想讓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整個林家都是她最堅強的後盾。”
“我相信你,更相信她。”
我看著林疏,影,忽然明白了她為什麼能成為林氏的掌舵人。
她的身上,有一種破釜沉舟的勇氣。
“好。”
“把演講稿給我,剩下的交給我。”
晚宴前三天,我在三樓的走廊裡最後一次給林微月讀完《小王子》的結尾。
門縫裡塞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明天,我不聽書了。我想下樓走走。”
第二天她真的下樓了,在客廳裡站了不到五分鐘,又跑了回去。
第三天她坐了十分鐘,喝了半杯水。
到了晚宴當天早上,她穿著白裙子出現在餐廳,對林疏影說:
“姐,演講稿再給我看一下。”
林疏影后來告訴我,她當時差點沒忍住眼淚。
晚宴當晚,全城名流齊聚一堂。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我作為林家的“特邀顧問”,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很快,我便成為了眾人議論的焦點。
“那不是之前在陳家的那個蘇哲嗎?他怎麼會跟林家的人在一起?”
“你還不知道?聽說他被陳家給辭了,林家大小姐親自出馬,用年薪三百萬把他請了過去!”
“三百萬?請一個‘保姆’?林家大小姐是瘋了嗎?”
“誰說不是呢,我聽說陳家那個小少爺,最近又犯病了,鬧著要跳樓呢,陳夫人臉都綠了。”
我聽著這些議論,面無表情,只是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不遠處,王蘭穿著一身華貴的禮服,正被一群闊太太簇擁著。
她也看到了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怨毒和不屑。
她大概以為,我今天來,是想看她笑話的。
她猜對了一半。
我不僅要看她笑話,我還要讓她成為全場的笑話。
很快,主持人上臺,宣佈林氏集團的代表即將發表演講。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主桌的林疏影。
然而,站起來的卻不是她。
而是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長髮披肩,面容精緻如瓷娃娃般的女孩。
是林微月。
她一步一步,緩緩地走上演講臺。
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臉色蒼白,緊緊地握著話筒,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臺下響起了一片竊竊私語。
“這是誰?林傢什麼時候又多了個女兒?”
“天啊,是林微月!那個自閉症的二小姐!她怎麼敢上臺的?”
王蘭的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準備看一場好戲。
林微月深吸一口氣,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最後,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衝她,做了一個鼓勵的口型。
“加油。”
她像是接收到了力量,眼神瞬間變得堅定。
林微月深吸一口氣,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最後落在我身上。
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偶爾還有點抖,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大家好,我是林微月。”
“兩年前,我在這間宴會廳旁邊的那條馬路上,看著我媽的車撞上護欄。”
“從那以後,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窗簾拉上,連陽光都怕。”
臺下安靜了,有人放下了酒杯。
“我試過很多辦法,吃藥、看醫生、家人勸,都沒用。”
直到有個人,在我門外坐了整整一個月,每天給我讀一本書。
從宇宙大爆炸讀到小王子,從黑洞讀到百年孤獨。“
“他沒有逼我走出去,他只是讓我知道,外面的世界有我還沒看過的故事。”
“今天我能站在這裡,不是因為我好了,而是因為有人證明給我看——走出去,不會死。”
她朝我的方向鞠了一躬:“謝謝你,蘇老師。”
全場安靜了兩秒,然後掌聲炸開了。
所有人都被這個女孩的真誠和勇敢所打動。
林疏影的眼眶紅了,臉上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我坐在角落裡,也忍不住為她鼓掌。
我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了王蘭的臉上。
她的表情,精彩至極。
震驚,嫉妒,難以置信,最後全部化為了鐵青。
她死死地盯著舞臺上那個的女孩,又看了看角落裡雲淡風輕的我。
我端起酒杯,朝她遙遙一敬,然後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一個保鏢匆匆跑到王蘭身邊,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什麼。
王蘭猛地站起來,因為動作太大,碰倒了桌上的紅酒灑了她一身,狼狽不堪。
但她已經顧不上了,提著裙角,瘋了一樣地往外跑。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我知道,一定是陳燁,又出事了。
而這一次,恐怕比任何一次都要嚴重。
第二天,一則訊息,在整個豪門圈子裡炸開了鍋。
陳家的小少爺陳燁,因為再度犯病,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據說,整個圈子裡,再也沒有人敢接陳家的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