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給別的女人打車上班,而我卻在擠公交_第九章 9我點頭
第九章
9
我點頭,把這些話記在心裡。
她把名片推到我面前。
“有任何法律問題隨時找我。另外,我認識一位不錯的心理諮詢師,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把聯絡方式給你。”
我謝過她,把名片收好。
走出律所的時候,外面下起了小雨。我站在樓下的門廊裡躲雨,看著雨水沿著玻璃幕牆往下淌,把對面的寫字樓切割成模糊的碎片。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趙擇安給那個女人轉的錢,是從我們的共同賬戶裡出去的。
上個月那筆五千塊,一年半以來陸陸續續的轉賬,加起來不是小數。
周律師說得對,這筆錢可以追回來。
我拿出手機,把所有的轉賬記錄截了圖,按照日期排好序,列了一張表格,算出總數。
五萬八千四百塊。
三年,五萬八千四。
平均每個月一千六。
他每天打車送她上班,一年七千三。
加上轉賬的五萬八千四,加上買禮物、開房、吃飯,加起來少說也有七八萬。
我們結婚五年,他從來沒有送過我超過五百塊的禮物。
我們唯一一次出去旅遊,是去隔壁城市泡溫泉,住的是最便宜的民宿,三天兩夜,花了不到兩千塊,他念叨了好幾個月,說花錢太多。
我省吃儉用攢下來的錢,他拿去養別的女人。
我把那張表格儲存好,發給了周律師,問她這筆錢有沒有可能要回來。
周律師很快回了訊息:“有轉賬記錄和出軌證據,可以以擅自處分夫妻共同財產為由起訴要求返還。如果那個女人明知他有配偶還接受贈與,她也需要承擔返還責任。”
“需要我幫你起草訴狀嗎?”
我想了想,回她:“暫時不用,我先試試別的辦法。”
雨停了。
我打車回了家。
樓道里那堆箱子已經不見了,趙擇安來過了。
我跨過那個鞋印,開門進屋。
屋子裡安靜極了。
我換了拖鞋,走進臥室,一頭栽倒在床上。
手機又響了。
這回是趙擇安的媽媽。
我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猶豫了幾秒,接了。
“念禾。”
老太太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哭了很久。
“你發給我的照片我看了。那個女的,我認識。”
我一下子坐起來。
“她來過家裡。”
老太太說完這句話,沉默了很久,呼吸聲粗重得像拉風箱。
“上個月你出差那幾天,擇安把她帶回來吃飯。他跟我說是同事,讓我別多想。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哪有同事跟到家裡來的?但我沒敢問你,我怕是我多心了......”
“念禾,阿姨對不住你。”
我聽著她沙啞的聲音,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怪她嗎?她也不過是個被兒子矇在鼓裡的老太太。
“阿姨,事情已經過去了。”
“您保重身體。”
我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不想再跟那家人有任何牽扯。
但掛了電話之後,老太太的話反反覆覆在腦子裡轉。
那個女人去過我們家。
她坐在我的餐桌前,用我的碗筷吃飯,可能還用過我的衛生間,翻過我的東西。
她踩過我和趙擇安一起選的那塊地毯,坐過我花了兩個月工資買的沙發。
我光著腳走進客廳,站在沙發前面,盯著那塊坐墊,忽然覺得噁心。
我彎下腰,把沙發墊翻了個面。
坐墊下面有一根長髮,深棕色,帶著卷。
我是黑直髮。
我捏起那根頭髮,看了一會兒,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我把所有沙發墊全拆下來,連同地毯一起,塞進洗衣機裡,倒了半瓶消毒液,按了強力清洗模式。
洗衣機開始轟鳴,我靠在洗衣機旁邊的牆上,看著滾筒裡的水花翻滾。
趙擇安,你可真行。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一趟銀行,把家庭共同賬戶裡剩下的錢全部轉到了我的個人賬戶裡。
不多,一共還剩四萬二千塊。
我留了兩千塊在賬戶裡,沒有清空,因為這張卡還綁著物業費和水電費的代扣。
然後我去了趙擇安的公司。
不是去找他,是去找財務。
我和他們公司的財務主管認識,之前公司年會上見過幾次,加了微信。
我在樓下給她發了條訊息:“林姐,方便下來一趟嗎?有點事想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