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給別的女人打車上班,而我卻在擠公交_第六章 6我把所有照片拷進手機里
第六章
6
我把所有照片拷進手機裡,把隨身碟放回原處。
然後開啟衣櫃最底層的抽屜,裡面放著一個小鐵盒。
那是我們結婚時,我媽給的一個搪瓷盒子,說是老物件,留著當紀念。
我一直用它裝重要的檔案。
我開啟盒子,房產證在最上面,下面是結婚證,再下面是兩本存摺。
房產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這是我爸媽堅持的。
當初買房,他們掏了六十萬首付,趙擇安家出了十萬。
我媽當時說:“房本只能寫你一個人的名字,不是媽不相信他,是媽要給你留條後路。”
那時候我還覺得我媽太多心了,跟他吵了一架,覺得他面子上過不去。
最後他主動說:“寫你一個人的名字吧,反正結了婚,什麼都是兩個人的。”
我當時還感動了。
現在想來,他大概從來沒有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
我把房產證、結婚證、存摺全部裝進包裡,又把他的轉賬記錄和那些照片備份了兩份,一份發到雲端,一份發給溫蕎。
然後站起來,從衣櫃裡翻出一個行李箱,開始裝他的東西。
襯衫、褲子、外套、領帶、內褲、襪子。他所有的衣服,一件不留。
我把所有東西塞進箱子裡,塞不下的就裝進一個大的編織袋裡。
五年的時間,我從二十六歲到三十一歲。
我最好的年紀,都用來幫他熨襯衫、給他做便當、替他照顧他那個三天兩頭住院的老母親。
我以為這叫相濡以沫。
結果他只是需要一個免費的保姆。
溫蕎給我發了條微信:九點了,你到了沒?
我回:路上。
然後撥了趙擇安的電話。
響了五聲,他接了,聲音沙啞,像是熬了一整夜。
“念禾,你——”
“民政局門口,別遲到。”
“你聽我說——”
我把電話掛了。
計程車停在民政局門口的時候,他已經站在那裡了。
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領口敞著,鬍子沒刮,眼睛下面兩團烏青。
他看見我從計程車上下來,快步迎上來,伸手想拉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慢慢垂下去。
“念禾,我們冷靜一下,好好談,行嗎?你一上來就要離婚,太沖動了。”
“東西都帶齊了嗎?”
他愣了一下。
“帶什麼?”
“身份證,戶口本,結婚證。”
他從口袋裡掏出身份證和戶口本,捏在手裡,沒給我。
“結婚證在你那吧?我沒找到。”
我從包裡拿出兩本結婚證,大紅色的封皮,上面燙金的字在陽光下刺眼得要命。
他的眼神落在結婚證上,像是被燙了一下。
“念禾,我們結婚五年。五年,你就真的沒有一點捨不得?”
我看著他,覺得這張臉忽然變得很陌生。
五年前他跪在廣場上,舉著一束玫瑰花,大聲喊著我的名字求婚。
路人都停下來起鬨,我羞得臉都紅了,把他拽起來說好好好,你起來。
他把我抱起來轉圈,玫瑰花瓣散了一地。
那時候他的眼睛很亮,像裝了一整條銀河。
現在他的眼睛裡只剩下紅血絲和躲閃。
“昨天在酒店門口,你有捨不得我嗎?”
他沒說話。
“進去吧。”
我轉身往民政局大廳走。
他站在原地沒動,過了幾秒,才拖著步子跟上來。
大廳里人不多,幾對年輕的小情侶排著隊領證,笑得甜甜蜜蜜的。
離婚視窗在另一邊,冷冷清清,只有一個工作人員坐在裡面,對著電腦打瞌睡。
我走到視窗前,把證件和材料遞進去。
工作人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面無表情地翻了翻我的材料。
“都想好了?”
我點頭。
她看了一眼我身後的趙擇安。
“你呢?也想好了?”
他張了張嘴,猶豫了好幾秒,最終點了點頭。
“填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