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給別的女人打車上班,而我卻在擠公交_第五章 5電梯門打開
第五章
5
電梯門開啟,我走進去。
門合上的瞬間,我看見他蹲在走廊裡,雙手抱住頭。
那個女人站在房間門口,叉著腰,嘴巴一張一合,聽不清在罵什麼。
電梯開始往下沉。
我看著鏡面裡的自己,忽然覺得眼眶發酸。
我使勁把眼淚逼回去。
我打車去了閨蜜溫蕎家。
我敲了門。
溫蕎開啟門,穿著一件寬大的T恤,頭髮胡亂紮成一個丸子。
她看見我的臉,什麼都沒問,側身讓我進去。
“吃飯了嗎?”
我搖頭。
她轉身進了廚房,開啟冰箱,拿出雞蛋和西紅柿。
十分鐘後,一碗熱騰騰的西紅柿雞蛋麵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溫蕎在對面坐下來,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安靜地看著我吃。
我吃了一口,眼淚忽然掉下來,掉進碗裡,和麵湯混在一起。
我繼續吃,一口接一口,眼淚不停地流。
鼻涕堵住了鼻子,我只能張著嘴呼吸,像個狼狽的小孩。
溫蕎抽了兩張紙巾塞進我手裡,還是沒說話。
我把一整碗麵吃完,連湯都喝乾淨了。
然後我擦了擦嘴,擤了鼻涕,把紙巾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趙擇安出軌了。”
我靠在沙發上,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一年了,每天早上打車送那個女人上班。今晚被我堵在酒店裡。”
溫蕎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像是聽到了一件意料之中的事。
“那個女人是誰?”
“叫小雅,別的不知道。”
我閉上眼,腦子裡閃過那條酒紅色的吊帶裙。
“你有沒有拍照?”
我點頭。
“拍了。”
“證據留好。”
溫蕎站起來,走到電視櫃旁邊,拉開抽屜,翻了一會兒,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我大學同學,周律師,專門打離婚官司的。女的,業務能力很強。”
我接過名片,低頭看了看。
周硯清。
名字很乾淨。
“蕎蕎,你怎麼不問我會不會原諒他?”
溫蕎重新在我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
“你要是原諒他,就不會來我這了。”
她頓了一下,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何況你這個人,看著軟,骨子裡硬得很。大學那會兒,你把那個劈腿的學長堵在食堂門口當眾分手,那場面我到現在還記得。”
我想笑,但是笑不出來。
那時候才二十歲,分手是天大的事。
現在三十歲了,離婚是兩本證,一個章。
“明天去民政局。”
我把名片揣進口袋。
“他要是不同意協議離婚,我就請周律師。”
溫蕎點頭。
“需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甲沒修,指腹上有切菜留下的細碎疤痕。
“我自己去就行。”
天色矇矇亮的時候,我坐起來。
溫蕎還在臥室裡睡覺,呼吸聲均勻。
我輕手輕腳地洗漱完,換上溫蕎放在沙發上的一套乾淨衣服。
她比我瘦一點,褲子有點緊,但勉強能穿。
早高峰還沒開始,街上人不多。
我打了輛車,回了一趟家。
家裡和我昨晚離開時一模一樣。
床頭櫃上擺著我們的婚紗照,笑得都很燦爛。
我盯著照片看了三秒,伸手把它扣倒了。
我開始翻東西。
先從衣櫃開始。
裡面有一沓銀行回執單,我用手機一張一張拍下來。
有一張是上個月的,顯示他向一個陌生賬戶轉了五千塊。
再往裡翻,我找到了一個隨身碟。
插進電腦裡,裡面有一個隱藏資料夾,點開,全是照片。
他和那個女人的合照。
一起吃飯的,一起逛公園的,一起在某個景區的自拍。
她穿著他的襯衫,坐在一個看起來很便宜的出租屋裡,對著鏡頭笑。
照片的建立時間,最早可以追溯到一年半以前。
一年半。
也就是說,這段關係比我想象的還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