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給別的女人打車上班,而我卻在擠公交_第七章 7我從窗口接過兩張表
第七章
7
我從視窗接過兩張表,遞了一張給他。
他接過表,手指有點發抖。
我拿起筆,開始填。
姓名、身份證號、離婚原因。
離婚原因那一欄,我寫了“感情破裂”四個字,筆尖戳破了紙面。
他在旁邊磨磨蹭蹭地填著,每寫一個字就停一下,像是希望這段時間能無限拉長。
我填完,把表格交回視窗。
他還在填,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我站在旁邊,沒什麼表情地看著他。
他填完了最後一行,把表格遞給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收了表,在電腦上操作了一會兒,印表機開始滋滋地響。
“離婚協議都商量好了嗎?”
“商量好了。”
我替他說了。
“房子歸我,車歸他。存款平分,他淨身出戶。”
趙擇安猛地抬起頭。
“什麼淨身出戶?我不同意!”
工作人員從眼鏡上方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我轉過身,把手機掏出來,翻到他給小雅轉錢的記錄,把螢幕舉到他面前。
“你和那個女人一年半的關係,轉賬記錄我全都截圖了。你不籤,我就走訴訟。”
“訴訟的話,婚內出軌的證據提交上去,你還是什麼都分不到。區別是你多出幾萬塊的律師費,還有你的名聲,你看著辦。”
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額頭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工作人員咳嗽了一聲。
“兩位,要不你們到旁邊商量好了再來?”
“不用商量了。”
我把手機收回去。
“他同意。”
趙擇安站了幾秒鐘,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一樣,慢慢蹲下去,蹲在地上,把頭埋在膝蓋裡。
過了好一會兒,他站起來,臉色白得嚇人。
他拿起筆,在協議書上籤了字。
我也簽了。
蓋章的聲音很輕,啪嗒一聲。
工作人員把兩本離婚證推出來,一本給我,一本給他。
我拿起離婚證,薄薄一本,暗紅色的封皮,比結婚證顏色深很多,像是乾涸的血。
我轉身往外走。
他追出來,一把拽住我的手臂。
“念禾。”
他的聲音哽咽著,眼眶紅透了,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幾圈,終於滾下來。
“我對不起你。我真的對不起你。”
我低頭看著他抓著我手臂的那隻手,指節發白,手背上還有我給他塗的護手霜的味道。
“你家裡的東西,我收拾好放在門口了。鑰匙你留一把給物業,剩下的交回來。”
我的聲音很平,像在交代工作。
“從今天開始,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了。”
我把手臂抽出來,頭也不回地走下臺階。
身後傳來他壓抑的哭聲,悶悶的,像一頭困獸。
我沒有回頭。
陽光很刺眼,我抬手擋了一下。
手機震了一下,是溫蕎發來的。
“怎麼樣?”
我打了兩個字:搞定。
她又發了一條:來我這裡,慶祝你恢復單身。
我回了一個好字,打了輛車。
上了車,司機問我去哪,我報了溫蕎的地址。
車子開出去,我靠在後座上,閉上眼睛。
離婚證硬邦邦的,硌在包裡。
我忽然覺得餓,很餓。
昨天到今天只吃了一碗西紅柿雞蛋麵,胃已經餓過了頭,開始隱隱作痛。
我對司機說:“師傅,前面那個包子鋪停一下。”
車靠邊停下,我下車買了兩個包子,一杯豆漿。
包子是豬肉大蔥餡的,皮很薄,咬一口,汁水溢位來,燙得我直抽氣。
我站在路邊,一邊吃一邊吹,吃得狼吞虎嚥。
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兩個包子吃完,我喝光了最後一口豆漿,把杯子扔進垃圾桶。
然後拿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找到趙擇安母親的電話。
我深吸一口氣,撥了過去。
響了三聲,對面接了。
“喂,念禾啊?”
老太太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她一直挺喜歡我的。
“阿姨。”
我改了口。
“我跟您說件事。”
“什麼事?”
“我和趙擇安離婚了。今天剛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