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雨驚瀾_第5章 或許她並不是只想在宋府有一席之地
」
「或許她並不是只想在宋府有一席之地,她想要的是陷害您,而後取代您。」
「你怎會知道得這樣清楚?」
「因為我能預知未來。」我篤定道:「柳姨娘命中只會有一個女兒,一個額頭有胎記的女孩,現下已經一歲多了。」
母親的神色愣住:「她是......」
我輕聲道:「大人和柳氏的孩子。」
「原來他們已有了個孩子。」母親神色黯然,冷笑道,「不過,宋硯遲就算認下了這個孩子,她的出身總歸是名不正言不順,就算接回了府中,也會被外面的人非議出身。」
十四年後,柳氏坐上了主母的位置。
她常以我身弱養病為由,從未讓我出過府門,我也從未去過京中的宴席。
所以我並不清楚宋柔的身世,只聽府中的人提過她幼年時在江南養病,直到兩歲才被接回京城。
難怪我和她同為嫡女,她受盡寵愛,而我在府裡的日子過得連下人都不如,她看我的眼神卻滿是嫉恨。
母親閉了閉眼,道:
「你說得沒錯,她沒法子對我下手,那藥只能是她自己備的。
「她應該知道,你爹很想要個兒子,若她能生下個兒子,就算只是做個妾室,餘生也有了仰仗。
「宋硯遲早就有了相好,他娶我不過是為了權勢,就算他信了是我害了柳姨娘,也不會就此休棄我......她這算計可真是得不償失。」
不過,柳姨娘害得我爹我娘反目成仇這件事,與我出生後發生的變故相比,都算不了什麼。
我出生於新帝登基的第一年,那年我爹在官場上平步青雲。
而那時候的蘇家......滿門榮光,一夜散盡。
我盯著母親隆起的肚子,深吸了口氣:
「夫人肚裡的這胎,是宋府的最後一胎了,幾日後,大人會在江南捨命救下三皇子,立下從龍之功......不過他會因此身受重傷,再也無法綿延子嗣。」
「救下三皇子?從龍之功,你的意思是......」
「大人會平步青雲,成為朝中重臣,不過蘇家會就此沒落。」
「他平步青雲?蘇家為何會沒落?」母親愕然一瞬,似乎想清楚了什麼,冷冷道:「一將功成萬骨枯,宋硯遲這人慣會隱忍,他還真是這塊料......」
07
很快,我說的話應驗了。
我爹從江南歸來時受了傷,送他回府的人正是三皇子的心腹。
雖早已知曉,但母親看我的眼神依然很震驚。
三皇子是陛下最寵愛的兒子,第二日敕封的聖旨下來,賞賜很快堆滿了前廳。
從前那些我爹高攀不起的權貴遞來的拜帖,已經堆成了一摞小山。
我爹很快成為了京中的新貴。
太醫時常來府中探望,說我爹的傷不出三月就會痊癒。
可母親仍是愁眉不展。
我爹還以為她是擔憂自己,安慰道:「旁人只會恭賀我加官進爵,只有你會擔憂我的身子。」
母親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她日日在我爹病榻前照料。
就連陛下都誇讚他們夫妻二人琴瑟和鳴,為母親賜封了誥命。
自從我爹從江南歸來,柳氏連他的面都見不著,這下終於是著急了。
那晚,母親在我爹屋裡伺候他喝完湯藥,一個小廝就跑進屋裡通報。
「大人,柳姨娘那邊出事了。」
我爹坐起了身,正欲說話之時被母親打斷。
「你眼睛瞎了?一個妾出了事,也值得叨擾大人養病。
」
「宜瀾,她怎麼說也有了身孕......」我爹咳了咳,看向小廝:「說吧,什麼事?」
小廝連忙道:「柳姨娘中了毒,大夫說她肚子裡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這下我爹再也不能強裝鎮定,慌忙披著外衣往柳氏院裡跑去。
母親冷笑一聲,扶了扶髮髻,這才慢悠悠地跟了過去。
還未踏進柳氏的屋裡,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血??味。
母親頓住腳步,轉頭看著我:「你進去見了,今晚怕是會做噩夢,還是在外候著吧。」
我搖頭:「我不怕的。」
我這輩子一直活在柳氏和宋柔的陰影下,這次我要親眼看著她的報應。
我跟著母親進了屋。
柳氏面無血色地躺在床上,身??的鮮血浸透了被褥。
我爹惡狠狠地看向母親:「她的孩子沒了,你怎會如此心狠?」
「夫妻多年,你對我倒是一點信任都沒有。」母親盯著桌上的空碗,蹙眉道:「你為何篤定這樣狠毒之事是出自我手?」
「她每日的吃食都是由你的人經手,難道她還能自己給自己下毒不成?」我爹顫著指尖指著母親,怒道:「你不過是怕她肚裡的孩子會攔了你的路。」
「真是可笑,我還會怕區區一個妾室攔了我的路?」母親冷笑了聲,繼續道:「看來夫君說得不錯,說不定還真是她自己下的毒。」
這時,柳姨娘睜開眼,捂著??口虛弱出聲:
「大人,妾身沒有......」
我爹站起身,揚手將手邊的花瓶摔了出去,瓷片散落一地。
「你這個毒婦,還敢狡辯!」
母親掀起眼皮看他:「夫君既認為是我害了她,那是打算休了我,還是將我送去官府?」
我爹暴怒道:「別以為你背後有蘇家,我就不敢動你!」
這時,大夫端著湯藥進了屋。
「趕緊給姨娘喝藥,暫且壓住她體內的毒性。」
我爹連忙接過湯藥,親自喂柳氏喝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