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親被調包,我換了回來_第7章 他原本就靠借貸維持的公司再也撐不住
他原本就靠借貸維持的公司再也撐不住,江誠的公司破產清算,債主從他辦公室搬走了最後一臺電腦。
趙嫂同樣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案件審理期間,她一會兒說自己當年只是糊塗,一會兒又堅稱趙小雨本該成為千金。
她不肯接受調包早已失敗的事實,精神狀態越來越差。
趙小雨拒絕替她求情,從派出所出來後便搬離那間出租屋。
她辦完休學手續,接受了一段時間心理治療,後來在老師幫助下重新參加考試,去了很遠的城市。
一年後,我們收到她寄來的明信片。
上面只有一句話:她還沒學會原諒,但已經開始學著不再恨自己。
趙嫂被趙小雨送進精神專科醫院。
辦理手續那天,她仍抓著女兒衣袖,反覆說方家的房子應該歸她們。
趙小雨掰開她的手:「別人的房子我不要,你替我偷來的人生更不稀罕。
以後我自己過。」
方寧不曾認趙小雨做女兒,卻以基金會的名義承擔了她一部分治療和學業費用。
她說自己這樣做無關血緣,只想幫一個受傷的孩子。
林嘉禾偶爾會和趙小雨聯絡。
她們做不成姐妹,一句和解也抹不掉舊傷,彼此需要時仍願意留一點恰當的善意。
我和林嘉禾結婚前,回了一趟當年的醫院。
舊產科已經翻修,走廊換了顏色,消防門也不在原處。
她問我:「你那時候真的不怕嗎?」
「怕。」
我說,「怕被媽媽罵,也怕趙嫂抓住我。
換孩子時手一直抖,差點把你掉到床上。」
她瞪我:「這件事你以前怎麼沒說?」
我把林嘉禾抱得更緊,笑著躲開她擰我的手。
她靠在我懷裡,過了一會兒才問:「如果再來一次呢?」
「我五歲那年若是裝沒看見,現在才真會後悔。」
她說一個五歲孩子先跑掉很正常,沒人有資格怪我。
我心裡明白,改變我們命運的是害怕過後那次回頭,與勇敢的名頭無關。
「幸好那天我回去承認了,沒把做錯的事藏起來。」
如果我只顧著遮掩藍莓果泥,那塊汙漬就會跟著真正的林嘉禾離開醫院;如果大人因為怕丟臉沒有認真查證,趙嫂的謊言也可能繼續下去。
至於趙嫂,她一開始若肯把親女當女兒養,日子本不會走到這一步。
貧窮沒有逼她傷害孩子,是她把孩子當成翻身工具,又把自己的失敗變成了女兒的罪。
婚禮那天,林嘉禾沒有穿複雜的公主裙,只選了一件線條簡單的白紗。
交換戒指前,她在我耳邊說,藍莓果泥的賬要記一輩子。
我說可以,只要她別讓我賠那床用了二十年的小被子。
她笑得肩膀發顫,眼眶一點點紅了。
婚禮結束後,方寧把那床洗得發白的小被子交給我們。
藍莓果泥早已褪成很淡的灰紫色,邊角還留著媽媽當年縫補的針腳。
林嘉禾把它收進木盒,說以後若有孩子,要告訴他做錯事不可怕,怕的是明明看見錯誤,還把頭轉開。
我握緊她的手,看向臺下的父母。
二十年前那個走廊裡,我曾經因為害怕躲進樓梯間,還以為無人發現便能把錯誤遮過去。
可那一天我沒逃,這輩子才能心裡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