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親被調包,我換了回來_第2章 我帶你回去找媽媽
我帶你回去找媽媽。」
我一步一步挪下床,把她放進門口的嬰兒車,再抱起另一個孩子。
兩邊跑了兩趟,累得後背全是汗,終於把藍被褥裡的女嬰換回方姨身邊。
剛做完這一切,趙嫂便從走廊另一頭回來。
我躲在病房簾子後,屏住呼吸,看見她抱走換過衣服的孩子,還衝身旁的男人點了點頭。
他們走後,我才從簾子裡鑽出來。
我的膝蓋撞青了一塊,手心也被床欄磨紅了,可我盯著那塊紫色汙漬,忽然一點都不怕。
我跑去找媽媽,把果凍、偷看和換孩子的事全說了。
媽媽聽完臉色發白,第一反應是抱住我,隨後問得很細:「你確定看見她們換了孩子?
認得那個男人嗎?
你有沒有被他們發現?」
我搖頭,又點頭,急得舌頭打結,只能帶她回病房看被角。
媽媽沒聲張。
她叫來爸爸和林叔叔,四個大人避開趙嫂商量了很久。
醫院監控只能拍到走廊,沒拍見病房裡的動作,另一家產婦也已經辦了轉院。
林叔叔怕驚動對方,先給兩個孩子分別做了鑑定。
結果出來前,趙嫂每天照常照顧方姨,臉上半點破綻都沒有。
她抱著林嘉禾餵奶時,動作甚至比誰都輕柔。
我偷偷看她,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人明明知道懷裡是誰家的孩子,怎麼還能裝得這麼自然。
鑑定結果證明我換對了。
林嘉禾是方姨和林叔叔的親生女兒,趙嫂抱走的那個孩子也回到了她親生父母身邊。
大人們沒有當場拆穿。
那男人欠著賭債,趙嫂又咬??自己從未離開過病房,貿然報警很可能打草驚蛇。
林叔叔留下證據,將趙嫂調去做雜務,不再讓她單獨接觸孩子。
我卻一直不明白,他們為什麼還讓她留在家裡。
多年後我才知道,林叔叔順著那個男人查出一串債務和偷拍影片。
趙嫂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其實從那天起,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大人眼皮底下。
那時的我只知道妹妹回來了。
我趴在嬰兒床邊,向她保證以後再也不往她被子上抹果泥。
她握住我的手指,力氣很小,卻遲遲沒有鬆開。
那天夜裡,我被媽媽抱回家,半夢半醒間還在問妹妹會不會再次被人抱走。
媽媽說大人已經守在病房門口,讓我安心睡。
我卻直到聽見林叔叔打來電話,說孩子平安喝完了奶,才肯閉上眼睛。
3.
十年過去,林嘉禾從皺巴巴的小嬰兒長成了會瞪我的姑娘。
她十五歲生日那天,方姨把宴會辦在家裡。
十歲的林嘉禾穿著一身白色公主裙——那是五年前的舊照片裡,她第一次當著全家人的面叫我名字時的模樣;如今的她早已換上淺藍禮服,仍被長輩們寵得像公主。
我從國外寄回一個水晶雪景球,特意託人趕在生日當天送到。
球裡有一棟亮著燈的小房子,晃一晃便落下細雪。
林嘉禾喜歡得捨不得放手,吃蛋糕時都把它擺在手邊。
趙嫂領著趙小雨進來送水果。
趙小雨和林嘉禾同年,瘦得肩膀撐不起校服,眼睛卻一直黏在雪景球上。
林嘉禾察覺後,把雪景球遞過去:「你要看嗎?
小心點,底座有點滑。」
趙小雨剛接住,趙嫂便衝過來拍她的手:「誰許你碰小姐的東西?」
水晶雪景球從林嘉禾手裡飛出去,在地毯上滾了兩圈。
幸好地毯厚,玻璃沒有碎,底座卻磕掉一小塊漆。
趙嫂當即沉下臉,抬手便打了趙小雨一巴掌。
「趙小雨,你也配碰我買的東西?」
那句話讓我停住腳。
禮物明明是我送的,什麼時候成了她買的?
趙小雨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哭出聲。
林嘉禾急忙攔在她面前:「是我讓她看的,你別打她。」
趙嫂對林嘉禾立刻換了笑臉:「小姐心善,可下人家的孩子沒規矩,今天敢碰你的東西,明天就敢偷你的首飾。」
她一口一個下人,把養了十五年的趙小雨說成了給方家添堵的舊物。
我彎腰撿起雪景球,看見趙小雨盯著林嘉禾。
那目光裡有羨慕,也有一股藏不住的恨。
趙小雨離開前????盯住了我,像是把我也算進了這筆不公平的賬裡。
方姨把趙嫂叫到一旁,明確告訴她以後不許再動手。
趙嫂連聲答應,回頭卻拽住趙小雨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她肉裡。
我想起醫院裡那個藍被褥,胃裡一陣發冷。
如果五歲那天我沒有換回來,現在挨這巴掌的人就是林嘉禾;而被趙嫂捧在手心、穿著禮服過生日的人,則會是她親生的趙小雨。
趙嫂當年想讓自己的女兒過好日子,可計劃失敗後,她竟將全部怨恨都撒在親生女兒身上。
她知道趙小雨是誰,卻不肯承認自己算計落空。
宴會結束,趙嫂帶著趙小雨辭工。
她說女兒大了,要回老家讀書,林家沒有強留。
臨走前,她又來向方姨要一筆錢,說自己照顧林嘉禾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方姨把事先準備的工資和補償放到桌上,語氣很平靜:「合同內一分不少,額外的錢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