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親被調包,我換了回來_第4章 她又問
」
她又問:「那趙嫂為什麼說我擁有的東西本該屬於她?」
我沒有敷衍,把五歲那年看見的事從頭說了一遍。
林嘉禾聽完很久沒出聲,只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所以我沒有被換走?」
「沒有。
鑑定也做過,你就是方姨和林叔叔的女兒。」
她鬆了口氣,下一刻卻紅了眼:「那趙小雨呢?
趙嫂明明知道她是自己的女兒,為什麼還那樣對她?」
這句話我回答不了。
我們回到林家時,趙嫂正在後院和方姨爭吵。
原來她發現江誠被扣住,急著來要人,也怕我們提前揭穿她。
趙小雨縮在傭人房門口。
趙嫂看見她,抬手便是一巴掌,罵她成事不足。
趙嫂扯著趙小雨的耳朵往傭人房走,恨不得將她和十八年前的真相一併藏住。
林嘉禾衝過去攔住她:「她是你女兒,不是你的出氣筒!」
趙嫂神情扭曲:「若不是你,她早就替你過上好日子了!」
院裡一下安靜。
趙小雨猛地抬頭:「你什麼意思?」
趙嫂這才意識到失言,甩開她便走。
趙小雨追上去,反覆問她,得到的只有一句讓她閉嘴。
我看著趙小雨手臂上的傷,第一次覺得揭開真相未必能救她。
趙嫂早已把失敗、貧窮和怨氣擰在一起,親生女兒在她眼中既是籌碼,也是提醒她失敗的證據。
江誠更不配當父親。
他對親生女兒下手,真是禽獸不如。
當晚,雙方父母決定把訂婚提前準備,同時重新做親子鑑定、整理醫院記錄和當年的錄音。
趙嫂既想在賓客面前發難,我們便給她一個把話說盡的機會。
林嘉禾問我:「你後悔當年換回來嗎?」
我握住她冰涼的手:「這場狸貓換太子的戲,五歲那年就被我攪黃了。
唯一後悔的是沒能更早讓趙小雨知道,她受的苦從來不是自己的錯。」
她靠在我肩上,許久才說:「如果有機會,我想幫她一次。」
我答應了,卻沒想到趙嫂連這一次機會也不肯給親生女兒。
當晚,林嘉禾把自己高中三年的筆記全部整理出來,連同舊試卷裝了兩個紙箱。
她沒有在箱子上寫安慰的話,只貼了一張科目清單。
她說趙小雨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別人站在高處告訴她要堅強。
6.
高考前兩天,趙小雨給林嘉禾發來訊息,說她已經知道一部分真相,想和我們見面。
可約定那天,她始終沒有出現。
我們趕到趙家,房門從外面反鎖。
屋內有人砸窗,趙嫂卻坐在樓下麻將桌旁,裝作什麼也沒聽見。
我叫人撬門時,她撲過來阻攔:「她鬧脾氣,關一晚就老實了!」
林嘉禾氣得發抖:「後天就高考,你關她做什麼?」
趙嫂冷笑:「讀書有什麼用?
方家認下她,她自然什麼都有。
要是方家不認,她考得再好也只是窮命。」
門開啟後,屋裡已經沒人。
二樓窗戶下拖著一根床單,地面散著血跡。
趙小雨割破手掌,順著水管翻了出去。
第二天,我們四處找人沒有結果。
等到考試當天,學校打來電話,說有人在校門口鬧著要進去。
趙小雨跑到校門口時,聽力考試已經開始。
她校服沾著泥,手掌纏著滲血的紗布,跑掉了一隻鞋。
她抓住老師的手,哭得喘不上氣:「我媽把我鎖在家裡,我是翻窗戶跑來的,求你讓我進去!」
考試規則不可能為她改變。
無論她怎樣哀求,封閉的校門都沒有再開。
林嘉禾陪她坐在路邊。
趙小雨最初只是哭,後來忽然推開她,撿起地上的書砸過來。
「都怪你!
如果你沒過得那麼好,她就不會逼我去認親。
你明明佔了我的人生,憑什麼還擺出可憐我的樣子?」
趙小雨把所有怨氣都砸到了我身上。
她罵我多管閒事,罵我五歲時為什麼要換回來,又說如果我什麼都沒看見,她至少不會在出租屋裡挨十八年的打。
我沒有躲。
課本砸在??口不算疼,她說出的每一句話卻都有來處。
我等她罵完才開口:「你恨我可以,但林嘉禾沒有偷你的人生。
趙嫂和江誠害了人,又把失敗怪在你身上,你受的苦該由他們負責。」
趙嫂不知什麼時候追到了校門口,拉著趙小雨便要走。
她對圍觀的人說女兒精神有問題,還怪我們挑撥母女關係。
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師試圖勸她:「孩子,她到底是你媽......先別吵了。」
趙小雨聽見這句,反而笑了。
她掀起袖子,露出層層疊疊的舊傷:「因為她是我媽,我就該被鎖起來、被打、被拿去換錢嗎?」
圍觀的人安靜下來。
趙嫂臉上掛不住,抬手又要打,我擋住她,將提前準備的報警記錄放到她面前。
「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故意傷害,哪一件都不是家務事。
你再碰她一下,我們現在就去派出所。」
趙嫂到底鬆了手。
趙小雨卻不肯跟我們走,她看著林嘉禾,目光復雜得像在恨一個人,又像在恨自己為什麼恨她。
她最後去了老師家,準備參加下一年的考試。
林嘉禾替她交補習費用,她一次也沒有道謝,只定期發來成績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