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重生退婚後,我押中了未來太後_第6章 我坐在旁邊
」
我坐在旁邊,指甲掐進掌心。
母親總是這樣。
但凡有一樁好事落到我頭上,她第一反應仍是能不能換給姐姐。
裴夫人抬起眼,打量她片刻。
「顧家被抄之前,你家大姑娘燒書房、打婆母的事,京中還沒忘。」
母親忙道:「她只是性子直。」
「若我替景修娶她,旁人怕要說我這個嫡母故意給庶子挑兇妻。」
裴夫人端起茶盞,又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何況顧家原本正要興旺,娶她以後卻禍事不斷。」
「近來外頭都說,令愛的八字帶煞。」
母親急道:「那些都是市井婦人的胡言,夫人怎能當真?」
「我信不信不重要,外人信不信才重要。」
裴夫人看向母親:「你方才說願讓女兒帶著嫁妝分出去,半點不爭裴家的產業。」
「聽著像是替我打算,可我若真換了人,明日外頭便會說,裴家嫌棄沈二姑娘嫁妝薄,改娶她帶錢回家的長姐。」
「我裴家還不缺那幾箱東西。」
母親被說得麵皮發漲,仍不肯??心:「令儀性子雖烈,卻是嫡長女,模樣也比知微出挑。」
「景修是夫人家的庶子,這樣配起來——」
「我替庶子求親,也要挑一個能安穩過日子的。」
裴夫人打斷她:「你自己最疼哪個女兒,儘管留在家裡疼。」
「我的婚事已經問過景修,也問過昭華,不勞沈夫人臨時替我換人。」
她說完便命人取出庚帖,擺在桌上。
「今日若定沈二姑娘,我們便把禮走完。」
「若沈家還要商量,我現在便回去,往後不再提。」
母親瞥見那張庚帖,只得賠笑:「夫人誤會了,我不過多問一句。」
「知微的婚事,自然照原先說定的辦。
」
母親臉色難看至極。
那些流言裡,也有我暗中添火。
姐姐回家後聽說母親替我議親,日日哭鬧,逼著母親先給她找人。
每有媒人上門問我,她便摔東西、上吊、撞牆。
在她眼裡,我嫁得比她好,便是全家都對不起她。
我原本不想再管她。
可她非要一次次擋我的路,我只好讓幾位參加過顧家婚宴的夫人多說幾句。
顧庭安原有大好前程,娶她後先傷後??;顧家也從狀元門第落到抄家發賣。
京裡最信這些。
幾場宴席過去,姐姐便成了人人躲著的煞星。
她依舊不肯改,只是不敢再鬧著議親。
她怕父親真信了災星之說,哪天一把火燒了她......
裴夫人拒絕換人,母親再不甘心,也只能同她交換庚帖。
我帶去裴家的嫁妝薄得可憐。
母親把大半家底都給了姐姐,剩下的又捨不得拿出來。
裴昭華卻給足了我體面,送來的聘禮擺滿半條街。
單是把那些聘禮帶回裴家,就足夠我在族中抬起頭。
成婚當晚,裴景修掀開蓋頭,先對我道:「嫡姐把這樁婚事定下時,只說你聰明可靠。」
我問:「你不願意?」
「我在裴家沒有挑選的餘地,你在沈家大約也一樣。」
他替我倒了一杯水:「既然誰都不是為情愛成婚,反而省事。」
「你助嫡姐,我讀書入仕,各做各的事,家裡賬目也交給你。」
我接過杯子:「你不碰我的嫁妝,我便敬你這個夫君。」
「好。」
我們就這樣過起日子。
我們不談濃情蜜意,也犯不著互相折磨。
我主動斷了同沈家的來往,把心力全放在裴昭華身上。
她做六皇子妃不方便出面的事,我替她辦。
她要知道哪家夫人與誰交好,我便設宴聽訊息;她需要銀錢養人,我便替她打理鋪子;她生孩子時身子虛弱,我守在府裡替她攔住想插手內院的側室。
六皇子並非良人。
他貪玩、任性,又愛新鮮,沒過幾年便寵上一個脾氣兇悍的妾室。
裴昭華也會受氣,卻從不把指望放在丈夫的寵愛上。
她接連生下兩子兩女,把自己的位置坐得極穩。
上一世六皇子能登位,靠的也不是才幹。
他年紀小,成年皇子爭得頭破血流時,他只陪在父皇身邊玩樂盡孝,原本只盼著分一塊好封地。
偏偏老皇帝活得太久。
太子和幾位年長皇子被他猜忌、廢黜,餘下的人年老多病,反而是六皇子正值壯年。
六皇子是唯一還活著的嫡子,立儲時,朝臣挑不出更合規矩的人。
他就這樣撿到了皇位。
裴昭華始終坐穩正妃之位,往後就是皇后。
8.
這一世,老皇帝仍在前世駕崩的那一年嚥了氣。
六皇子已經三十多歲,忽然登基,整個人像脫了韁。
年輕時他還知道收斂,坐上皇位後便日日飲宴,後宮新人一個接一個。
裴昭華眼角已有細紋,他越來越少進皇后宮中。
可她有兩個成年兒子、兩個女兒,長子已經成婚生子,任寵妃如何得勢,也越不過她的皇后之位。
她看似可以安枕無虞。
裴昭華的一封密信,卻把這份安穩撕開了。
信上只有一行字:【陛下想起顧庭安當年的瘋話了。】
我把信來回看了三遍。
顧庭安??前拉扯裴昭華,大喊太子做不了皇帝,還說老皇帝會把成年兒子一個個熬垮。
當時六皇子年少,只把他當瘋子。
如今事情逐一應驗,他自然會想,顧庭安為何知道。
他若承認世上有重生之人,接下來必定追問裴昭華為何突然捨棄太子、轉而設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