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重生退婚後,我押中了未來太後_第2章 他被逼到門口
他被逼到門口,終於裝不下去了,拂袖怒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攀上哪門顯貴......」
我望著他的背影,只覺得前世壓在心口的石頭鬆了一塊。
「顧公子放心。」
「顧家的苦窟,我絕不再進。」
2.
母親當晚便把我押進祠堂。
她命人關上門,自己站在祖宗牌位前,氣得手都在抖。
「祖輩定下的婚約,豈容你說不要便不要?」
「顧庭安好心回頭,你卻當著下人的面把人趕走。」
「你還敢滿口刻薄,敗壞顧家名聲......」
她指著我的鼻子:「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跪在蒲團上,抬頭問她:「既是沈家祖輩同顧家定的婚約,為何不是姐姐嫁?」
母親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望著她僵住的臉,把藏了兩輩子的話全說出來。
「姐姐年長,婚約原本該落在她身上。」
「是你捨不得她嫁去窮顧家,才把我推了出去。」
「你口口聲聲說低嫁好,說顧家若敢欺負我,孃家能替我撐腰。」
「可你若真覺得那是好親事,為什麼不留給你最疼的女兒?」
母親怒道:「你姐姐聰明貌美,自有更好的前程。」
「你性子木訥,嫁進人口簡單的人家才過得安穩。」
「所以她該享福,我就該替她受苦?」
「沈知微!」
「母親,我也是你的女兒。」
這句話出口時,我的眼淚還是落了下來。
上一世的我太想從她手裡討一點疼愛。
父親看重能撐門庭的長兄,祖母偏疼嘴甜的小弟,母親眼裡只有容貌出眾的長姐。
我夾在中間,才貌都不出眾,更不會討人歡心。
她偶爾替我添一件衣裳,我都能記許多年。
她說低嫁是替我著想,我便真的信了。
直到我也做了母親,才明白真正疼一個孩子的人,不會把明知難走的路塞給她,再勸她知足。
母親避開我的目光:「不管當年怎麼定的,如今顧庭安肯娶你,你便該惜福。」
「我不嫁。」
「由不得你。」
「若家中一定要逼我,我便削髮做姑子。」
母親冷笑,顯然以為我只會說狠話。
她讓嬤嬤取來一把剪刀,扔在我面前:「好,你剪。」
「今日你敢剪一綹,我便信你真不想嫁。」
剪刀落在青磚上,彈了兩下。
我抓起剪刀,一把絞斷了垂到??前的頭髮。
剪刃合攏,斷髮落了一地。
母親尖叫著撲過來:「你瘋了!」
她伸手搶剪刀,我????握住不松。
爭搶間,刀尖劃破我的掌心,血順著手腕滴在蒲團上。
母親的臉一下白了:「快鬆手!你真要把自己弄殘嗎?」
「我不嫁顧家。」
她扳我的手指,我便把剪刀握得更緊。
「我不替姐姐受窮,也不再替你們顧全臉面。」
「沈知微,你鬆開我,坐下說話。」
「沒什麼可說的。」
我盯著她,一字一頓:「我這一世要重新選。」
祠堂外已經亂成一團。
丫鬟去請父親,嬤嬤去叫大夫,小弟扒著門縫往裡看,又被人匆忙抱走。
只有我跪得筆直。
手疼,頭皮也疼,可我心裡前所未有地清醒。
3.
剪髮鬧到見血,祖母終於出了面。
祖母向來乾脆利落,一進祠堂就命人奪下剪刀,請大夫替我包手。
母親哭著說我忤逆,她只問了一句:「她寧願出家也不嫁,你還想把人綁上花轎?」
母親低聲道:「那是祖上的婚約。」
「婚約是沈家同顧家定的,又沒寫非二丫頭不可。」
祖母拄著柺杖敲了敲地:「她說不嫁,那就不嫁。
」
「族中沒有定親的姑娘多的是,總能挑一個。」
「再鬧下去,沈家才真要丟臉。」
母親有了臺階,終於鬆口。
我以為此事到這裡便算完了,沒想到顧庭安很快借前世記憶辦成幾件差事,在衙門裡出了名。
他原本只是舉人授官,升遷的路很窄。
可他記得前世會試的題目,索性重新下場,一舉奪得狀元。
金榜張貼那日,滿京都是他的名字。
他藉著狀元名頭,直接授了從六品......
一時無兩。
原本笑我退婚的人,這下更覺得我蠢。
「好端端的狀元夫人不做,偏要鬧著剪頭髮。」
「顧公子有情有義,還肯回頭求她,她竟把人打出去。」
連母親都紅著眼責問我:「你現在可後悔了?」
我沒有後悔。
顧庭安能靠先知走快幾步,不代表他的品性也跟著變好。
長姐沈令儀卻坐不住了。
她原本定給安定侯府的世子,得知顧庭安中了狀元,便把自己關在房裡哭了兩日。
第三日,她來到母親跟前,溫溫柔柔地提起顧沈兩家的婚約:「拿一個旁支族女頂上,總歸不好看。」
「妹妹既不願,我嫁過去便是。」
母親差點打翻茶盞:「不成!」
長姐紅了眼:「母親是嫌狀元郎配不上我?」
「他家窮,顧老夫人年輕守寡,性情刻薄。」
「狀元三年便有一個,你何必去賭他的前程?」
我站在門外,聽得想笑。
同樣一門親事,落在我身上便叫低嫁安穩;輪到長姐,母親就能把每一處坑都看得清清楚楚。
長姐卻只看得見狀元夫人的風光,哭著鬧著非嫁不可。
我進屋道:「姐姐若真想嫁,倒有個省事的辦法。」
母親警惕地看向我:「你又想做什麼?」
「姐姐接顧家的婚約,我接姐姐原來的婚約。」
「兩家都不用重新議親,豈不正好?」
長姐幾乎沒等母親開口,便點頭道:「我願意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