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重生退婚後,我押中了未來太後_第3章 母親嘴唇發白
」
母親嘴唇發白,看看她,又看看我,最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換婚就這樣定了。
長姐出嫁前,母親怕她在顧家挺不起腰,一箱一箱地添嫁妝。
田契、鋪面、現銀、首飾,最後湊出的數目,幾乎抵得上前世我們姐妹兩人的嫁妝總和。
輪到我時,她只說侯府富貴,不會在意我帶多少東西。
我也沒爭。
有了更好的婚事,再同她為幾箱銀子撕扯,反倒浪費工夫。
長姐嫁入顧家後,母親病了一場。
我沒有去床前侍疾,只在房裡趕繡自己的嫁衣。
她因此越發怨我。
長姐回門那日,母親當著滿桌親眷道:「女兒攀上侯府,眼裡便沒有親孃了。」
「日日只顧著繡嫁衣,也不問我??活。」
我攥住桌下的帕子,正要開口,顧庭安忽然露出驚訝之色。
「妹妹還要嫁去安定侯府?」
我看向他:「婚期已經定了,自然要嫁。」
他擱下酒杯,眼底藏著毫不遮掩的惡意。
「侯府那位世子......聽說早已私下成家?」
滿桌人都靜了。
我猛地抬頭:「你說什麼?」
顧庭安好整以暇地看著我:「世子早有心上人。」
「他瞞著侯爺、侯夫人寫了婚書,還帶那女子過了官府。」
「官府既認婚書,那女子便是妻。」
「沈家姑娘再進門,算什麼?」
他故意頓了一下,笑意涼薄。
「妹妹是想進門做妾嗎?」
4.
我立刻明白,這是顧庭安動的手腳。
前世也有過私奔和婚書。
只是訊息剛傳出來,侯府便把世子攔了回去,又壓著他毀掉婚書。
那女子仍以妾室身份進府,生下一個兒子,在後院裡熬了幾年便失寵。
那位世子又寵上了新人。
長姐前世並不在乎他的心落在誰身上。
她做了一輩子侯府主母,得了一品誥命,生下的孩子也順利承爵。
對她而言,這樁婚事有富貴、有名分,便已經夠了。
可這一世,婚書竟真的過了官府......
若再沒人攔,那女子便佔著正妻名分,我進門才真成了妾。
顧庭安見我不語,笑意更深:「怎麼,妹妹不敢嫁了?」
「你費了不少心吧?」
他神色一頓:「我只是好心提醒。」
「上一世侯府很快攔住了婚書,這一世卻拖到官府認下。」
「除了你,還有誰知道該在哪個時候推一把?」
顧庭安沒有承認,只把酒杯轉了半圈。
「我早說過,離開我,你未必能找到更好的。」
「如今安定侯府這條路斷了,你若肯低頭,我可以不計較你先前的胡鬧。」
長姐也在一旁道:「妹妹,庭安也是為你好。」
「你總不能真去做妾。」
我看著這對新婚夫妻,忽然覺得般配極了。
一個搶走別人想要的婚事,還要擺出姐姐的體貼;一個親手毀掉我的退路,再等我回頭求他。
我站起身,走到顧庭安面前。
他抬起下巴:「知微,你若現在認錯——」
我抬手便給了他一記耳光。
清脆的一聲,把屋裡所有人都打懵了。
顧庭安捂著臉,怒道:「你敢打我?」
「你都敢壞我婚事,我為什麼不敢打你?」
「安定侯府這門親不成,我再換一家便是。」
我看了一眼姐姐,笑著補上後半句:「好男人還能再挑,搶兒媳嫁妝的婆母卻難得一見。」
長姐的臉一下漲紅。
她嫁去顧家的第一天,顧老夫人也讓人把嫁妝抬去了正院。
前世的我怕落下不孝名聲,只敢等顧庭安回來替我討。
長姐卻當場叫陪房關了庫門,把顧老夫人派來的人打了出去。
顧老夫人哭罵她不孝,她便把箱籠一隻只抬到前院,當著賓客核對封條。
「這是我孃家的田契,這是我陪嫁的鋪面。」
「婆母若說是顧家的東西,便把顧家的賬本拿出來。」
「拿不出來,就是搶。」
顧老夫人被她逼得下不來臺,伸手要扇她。
姐姐反手推開,立刻哭著回沈家告狀。
母親帶著族親打上顧家,逼顧老夫人賠禮。
顧老夫人惦記兒媳嫁妝,鬧得顧家聲名狼藉......從此再無人給她下帖子。
這一回,勸姐姐忍氣吞聲的話消失了,婆媳間的小事也成了沈家必須追究的大事。
顧庭安替母親收拾爛攤子,連著幾日被同僚暗中取笑。
我看著他青白交錯的臉,心裡痛快得很。
「姐夫還是少替我操心吧。」
「我近來同裴昭華很談得來。」
他終於變了臉色:「你怎麼會認識她?」
「這就不勞你管了。」
我把袖口理平,慢聲道:「她也很願意替我另擇良配......」
5.
顧庭安的臉色沉得像要滴水。
姐姐卻沒看出他的異樣,眼睛一下亮了:「裴昭華?京中人人都稱她門第第一的那位?」
我點頭。
「你何時認識這等人物?從前怎麼不替我引見?」
她語氣發酸,手卻已經親熱地來挽我,倒真像我們是彼此照應的好姐妹。
顧庭安捏緊酒杯:「裴家門第何等顯赫,她不會真把你當朋友。」
「她把不把我當朋友,也比把你當夫婿強。」
他被堵得說不出話。
裴昭華的確有挑人的底氣。
她容貌極盛,可在她身上,美貌反倒最不值錢。
她祖父是當世大儒,門生遍佈朝堂;祖母是先帝最寵愛的長公主,父親領袖清流,母親則是本朝唯一真正帶兵上過戰場的女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