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重生退婚後,我押中了未來太後_第1章 我和未婚夫做過一輩子琴瑟和鳴的夫妻
我和未婚夫做過一輩子琴瑟和鳴的夫妻。
可後來,我們一同重生了。
他醒來便退了婚,轉身去求娶京中門第最盛的貴女。
我這才明白,他前世早就愛慕那位貴女。
只因當年品階太低,他連表白都不敢。
他後來只能幹看著她另嫁高門。
接著,他聽從父母之命,【勉強】娶了我。
所以再活一次,他鐵了心不肯留下遺憾。
可貴女照樣挑了別人:
「你的重生之說,我姑且信三分。」
「前一個男人待我不好,我再換一個便是。」
「我為什麼非得選你這個寒門小官,陪你苦熬二十年?」
被拒以後,他又登門求娶我:
「我承認,還是你好......」
我卻讓護院把他趕出了門。
是那位貴女點醒了我。
世上明明還有更好的男人。
我憑什麼還要他?
1.
顧庭安站在沈家前廳裡,開口便是:「別再賭氣了。」
他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青色直裰,腰背挺得筆直,臉上明擺著一層施捨:肯重新來求親,已經給了我天大的體面。
「我承認,我先去裴家求親,是我對不住你。」
「可我也不過想補上前世的遺憾。」
「裴姑娘嫌我出身低,看不起我的一片真心,我已經看清她是什麼人了。」
他頓了頓,語氣又軟下來:「往後我自然把她棄若草芥,只守著你一個。」
我坐在上首,沒有讓丫鬟給他奉茶。
顧庭安等了一會兒,見我不接話,眼中又浮出前世哄我的溫和。
「你從小守禮,最重女德。」
「既認定了一個人,哪裡還會另生心思?」
「知微,我們前世過了六十多年。」
「晨起時我替你描眉,你洗過頭,我替你絞乾長髮。」
「母親要你立規矩,也是我攔在前頭。
」
「你真要為這點錯處......我們前世還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
他見我仍不動容,又急忙添了一句:「你臨終前還念著遠在南州的小兒子......」
我聽著他一件件往外數,胃裡直犯惡心。
前世我也曾把這些零碎的溫柔當成寶。
我們年老以後,兒孫滿堂,他還會當著小輩的面給我夾菜。
我閉眼那天,他伏在床邊哭得聲音都啞了。
旁人都說我命好,嫁了一個不納妾、肯護妻的丈夫。
我自己也這樣信。
可他從裴家回來那一刻,我才知道,那一輩子的情深,不過是他求不到心上人後的將就。
我陪了他幾十年,才知道枕邊人竟如此涼薄......
我抬眼看他:「前世已經完了。」
「既然老天讓我們重來,誰都該重新選。」
「你醒來第一件事便是退婚,這不是做得很明白嗎?」
顧庭安皺眉:「我那時只是糊塗。」
「你不是糊塗。」
「你只是求不到裴昭華,才想起我好用。」
他冷著臉看我:「離開我,你還能找到誰?京中哪個高門會娶一個退過婚的女子?」
我也站起來,同他隔著一張方桌。
「我也有想補的遺憾......你被人退回來,憑什麼認定我也只能撿你?」
顧庭安一時怔住。
我把茶盞往桌上一放,瓷底磕出一聲脆響。
「我拿嫁妝填顧家的窟窿,替你侍奉母親,給你生兒育女,所有委屈都往肚子裡咽。」
「這樣的妻子,你當然捨不得。」
他的臉色微變,忙道:「我對你的好也是真的。」
「那我就同你算一算。」
我伸出一根手指:「顧家早已家徒四壁,我帶著十二抬嫁妝進門。」
「花轎剛落地,你母親就叫人把箱籠搬進她院裡。
」
「你替我討了回來,卻當著全家的面說母親只是替我保管。」
「自那以後,她恨我入骨。」
「你在時,她待我客氣;你去衙門,她便罰我跪著替她捶腿。」
我捲起袖口,前世膝上常年不散的淤青又落回眼前。
「你不在時,她讓我跪著捶腿,罰我抄經......你看見我膝上的淤青,問過一句嗎?」
顧庭安嘴唇動了動:「我以為那是你不小心碰的。」
「你看,你總有理由。」
我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我的嫁妝是討回來了,可顧家上下一年的吃穿、你入仕後的打點、你弟弟讀書的束脩,哪一樣沒從我的箱籠裡出?」
「我一文錢掰成兩半用,陪你從七品熬到三品。」
「旁人只看見你不納二色,誰看見我三十歲便熬白了頭?」
顧庭安終於沉下臉:「夫妻本是一體,你何必把銀錢算得這樣清?」
「因為這一世,我不想再替你受窮。」
他聽得一怔,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從前我以為你愛我。」
我笑了一聲:「如今知道你心裡裝著別人,我為什麼還要拿錢、拿命,去換一個偽君子的將就?」
顧庭安猛地站起來:「裴昭華那樣嫌貧愛富,你竟拿自己同她比?」
「她至少不騙人。」
「她想要權勢富貴,便明明白白地挑。」
「你想要她,又捨不得我這個能吃苦的妻子,才是真貪心。」
那張總能裝出寬容的臉,終於裂開一道縫。
過了片刻,他又拿出前世包容我的腔調:「知微,鬧夠了便收手。」
「你遲早會明白,像我這樣肯護妻、不納妾的男人,世上沒有幾個。」
「可肯拿妻子嫁妝養全家、看著親孃磋磨妻子還裝瞎的男人,倒也不少。
」
我朝門外揚聲:「來人,送客。」
兩個護院進來,一左一右擋住顧庭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