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他認出女兄弟,我放出床照_第7章 走過幾座陌生城市後
走過幾座陌生城市後,我終於肯承認:過去每次受傷,我都忙著替周敘川解釋,難怪會累。
離開瑞士,我去了義大利。
在米蘭車站,我的行李箱輪子卡進站臺縫裡,怎麼拉都不動。
身後有人用中文問:「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我回頭,看見一個穿灰色外套的男人。
他先指了指箱子,等我點頭後才伸手。
陸予安蹲下檢查卡住的輪軸,用隨身的小工具把變形的卡扣掰回去。
他只碰卡住的輪子,從頭到尾沒催我交出行李。
箱子能走了,我向他道謝,想請他喝杯咖啡。
他看了一眼車次,說自己還有四十分鐘。
一杯咖啡的時間裡,我們聊了舊車站的穹頂和羅馬的街巷。
他是做建築修復的,來義大利看一個老劇院專案。
我只說自己休假,婚禮與獨自旅行的原因一個字也沒提。
他沒有問我為什麼一個人旅行,只把附近兩家不會宰遊客的小餐館寫在紙巾背面。
分別時,我們交換了聯絡方式。
此後我去了佛羅倫薩,他去了博洛尼亞。
隔兩三天,他會發來一張路上看到的門廊或牆畫,我也把湖邊、集市和小巷拍給他。
他發來一張老建築窗框的照片,問我是不是覺得右邊那塊玻璃顏色更深。
我放大看了半天,回他說像一塊沒睡醒的藍天。
他笑我形容得不專業,又說比他的檢測報告好聽。
我們隔幾天聊一次,關係逐漸熟起來。
我不回覆時,他不會連著追問;他說要進工地,幾天沒有訊息,我也不覺得被冷落。
有一次我在佛羅倫薩發燒,隨口提到旅館附近的藥店關門了。
陸予安沒有替我決定行程,只把值班藥房的位置和當地急診電話發過來,問我是否需要他幫忙聯絡前臺。
我說自己能處理,他便回了一句好,第二天早上才問體溫降了沒有。
這樣的分寸以前在我看來太平淡,如今卻讓我安心。
他這樣做,我反而願意多跟他說幾句。
一個月後,我到了法國。
陸予安剛好結束專案,要從巴黎轉機回國。
我們把見面的地方定在塞納河邊。
那天下過小雨,石階有些溼。
我到時,他站在橋下,先問我路滑不滑,要不要換到街角的咖啡店。
我說就在河邊走走。
我們談起回國後的計劃,他說會去南方看外婆,之後回本城工作。
走到一處賣花的小攤前,他忽然停下。
他問能不能等他一分鐘,然後認真挑了一枝花。
陸予安手裡拿著一枝紅玫瑰,向我走來。
他走到我面前,把那枝玫瑰遞給我。
「沈梔寧。」
他的神情認真,沒催我回答。
「你的過去我不追問,等你願意說時再說。」
「我沒法假裝已經瞭解你,但我想把以後都用來認識你、尊重你、愛你。」
「你願不願意,讓我從今天開始站在你身邊?」
我看著他,他停在原地,把這段沉默完整地留給我。
我接過玫瑰,忍不住笑了。
眼淚順著臉頰掉下來。
這一次,我沒有覺得難堪。
「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