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他認出女兄弟,我放出床照_第2章 枕頭上的香水
枕頭上的香水、禮盒的拆痕和照片時間全對上了。
他們拿一句兄弟、一句我想多了反覆壓我,最後總是我先懷疑自己。
剛才還在起鬨的人全都閉了嘴。
周敘川猛地回頭,臉上的笑終於沒了。
3.
第一張照片只停了幾秒,第二張照片換到客廳。
唐蔓穿著周敘川的襯衫,坐在沙發扶手上喂他吃東西。
有人認出了背景,小聲說:「那床單是新娘曬過的,真是婚房。」
最後一張停在浴室鏡前。
鏡子裡照出貼在一起的兩個人,洗手檯上還擺著我新買的成對牙杯。
「天啊,這還算婚禮嗎......」
周太太第一個反應過來,提著裙襬往控制檯跑。
「關掉,馬上給我關掉!」
周敬鴻也衝過去,叫酒店經理切斷電源。
周家夫妻一起往控制檯衝,守在兩側的人立刻向前一步。
兩名安保擋住周敬鴻和周太太,沒有碰他們,只把通道封得嚴嚴實實。
周敬鴻指著我,臉色漲紅。
「沈梔寧,這是兩家的婚禮,你憑什麼安排外人?」
我告訴他,現場安全本來就在婚禮預算裡,我多請幾個人看著裝置,我覺得理所應當。
周敘川想搶我手裡的話筒,另一名安保橫在我們之間。
「梔寧,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在把不該留在婚禮上的東西請出去。」
唐蔓忽然哭了。
「敘川......都是我不好......」
她拉著周敘川的袖口,說照片可能是角度問題,說兩個人喝多了,只是鬧著玩。
真是個練熟了戲的綠茶。
我認識她七年,知道她什麼時候是真哭,什麼時候只是把聲音壓得發顫。
大學時她和室友鬧矛盾,也是這樣紅著眼站到我宿舍門口。
我替她出頭,陪她搬寢室,又把自己的朋友介紹給她認識。
後來她失戀,連續一週住在我家,是我每天陪她吃飯、聽她罵前男友。
她清楚我最恨欺騙,更清楚我為這場婚禮推掉了兩次外派。
正因為她全都知道,今天這副無辜模樣才更讓我噁心。
周敘川護到她面前,衝我低吼:「沈梔寧,你為什麼非要當眾放出來?」
「因為你們敢在我的家裡做,就該敢讓大家看。」
她見我不說話,又紅著眼轉向賓客。
「別怪梔寧,她只是......太難受了。」
一句話,她和周敘川成了被誤解的人,我反倒像因愛生恨、故意毀掉婚禮的瘋子。
我看著她。
「收起你這套裝腔作勢。」
他堅持照片可以合成,叫我現在關屏,回去以後他願意解釋。
我問他要解釋哪一張,是臥室、客廳,還是浴室。
周敘川一時無話可說。
唐蔓還在哭,我把遙控器按到下一頁。
「照片能說是假的,那就聽聽你們自己怎麼說。」
畫面變成家裡門廳的監控。
錄影裡的兩個人從門口吻到客廳,周敘川順勢把她抱到櫃子上。
唐蔓推了他一下,不是拒絕,只是在笑。
「下週你真要娶她了......那我呢?」
周敘川說婚禮照辦,讓她別在這個時候鬧。
唐蔓又問以後還能不能去家裡。
「她不在家的時候,我們就......」
後半句話被吻聲蓋住,臺下卻沒人需要我解釋。
4.
周敘川終於慌了。
他叫我的名字,幾步衝過來。
周敘川撲向我時,兩名安保同時扣住他的胳膊,把他攔在離我兩步遠的地方。
「梔寧,關掉,我求你關掉!」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求我,他怕的卻是那些話被賓客聽見。
我沒有按暫停。
錄影繼續播放,唐蔓問他愛不愛我。
周敘川笑得很輕。
「愛?那是給沒本事的人說的;我只看誰對我有用。」
他在畫面裡點了一支菸,說起我父親認識的人,又說婚後有些專案更容易牽線。
「娶她省事,她家還能幫我搭上一條專案線。」
唐蔓沉默片刻,低聲問自己算什麼。
「至於你......我當然捨不得。」
「新娘也太慘了......」
那句議論從臺下傳來,不重,卻像把周家最後一層遮羞布扯掉。
我父親從第一排站起來,手背青筋都繃著。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我們家不嫁女兒了!」
周敬鴻還想說孩子犯錯可以關起門解決,我父親讓他別再拿體面壓人。
母親抱住我,肩膀一直抖。
「梔寧......是媽媽沒護住你......」
我拍了拍她的背,說不是她的錯。
婚禮籌備時,母親曾問過我好幾次,唐蔓是不是和周敘川走得太近。
我每次都替他們解釋,說年輕人的相處方式不同,唐蔓也有自己的未婚夫。
母親怕說多了傷我的感情,後來便只在唐蔓進試衣間時沉默地看著我。
如今她怪自己當初太尊重我的選擇,沒能早點攔住這場婚禮。
父親站到我們身前,擋住周家幾名想上來勸和的親戚。
有長輩說男人婚前糊塗一次不算大事,讓我別把以後的路堵??。
父親直接問對方,若照片裡躺在別人床上的是他的女兒,他還說不說得出這句話。
那人臉上一僵,悄悄退回座位。
臺下另一側,一個男人從座位上起身。
他是唐蔓的未婚夫,賀硯明。
婚禮前,唐蔓向我介紹過他,說兩個人年底也要結婚。
我發現證據後聯絡了他,他起初不信,直到我發去一段沒有剪過的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