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落在掌心_第8章 那是你和公司之間的事

」

「那是你和公司之間的事。」

「我現在已經被所有人罵了。」

「你發第一條帖子的時候，應該知道網友會來罵我。」

秦柔的呼吸變得急促:「你就一點都不念舊嗎?」

我笑了一下:「我們之間沒有舊可念。」

她想借周衡的身份做故事，想借我的名聲做踏板，又想在事情反轉後把自己放回受害者的位置。可惜人不能每一次都靠眼淚換到退路。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錄音儲存進證據資料夾。

陳一帆敲門進來，問我要不要喝咖啡。

「不用。」我站起身,「去看看售後客服那邊，有沒有使用者反映操作問題。」

陳一帆頓了一下，笑著說:「聞總，您真的一點都不受影響。」

我拿起外套:「我受影響了。」

陳一帆沒有料到我會這樣回答，握著門把手愣了一下。

我說:「這兩天訂單太多，客服全在加班。給夜班每個人點份熱餐。」

8

秦柔的道歉影片在第二天上午發出。

她穿著素色毛衣，眼睛通紅，說自己因為表達不嚴謹傷害了聞昭意，也給網友造成了誤導。影片裡沒有提周衡，沒有提她截掉的聊天記錄，更沒有提她誘導網暴的那幾場直播。

評論區裡沒有多少人接受她的說法，追問和質疑很快壓過了安慰的話。

「這叫表達不嚴謹?你把人家編成傍老男人的前任。」

「她還在避重就輕。」

「聞昭意的宣告很清楚，秦柔的道歉怎麼像在給自己留後路。」

周衡終於發了長文。他說自己很抱歉，說當年沒有處理好感情關係，也不該讓秦柔在網路上受到傷害。他把大部分篇幅放在回憶兩人的不容易，末尾又提到自己最近丟了工作，希望外界不要繼續打擾。

唐梨看完，評價只有一句:「這個人寫檢討都能把自己寫成受害者。」

我掃完周衡那篇長文，沒有轉發，也沒有在底下留下半個字。

周衡現在確實不好過。他任職的公司看到錄音後啟動了內部調查，發現他曾把前公司合作資料帶入新專案，雖然沒有造成重大損失，職業信譽卻已經碎得差不多了。

秦柔的賬號被平臺限制，星橋傳媒見她失去價值，很快中止合作。學校也重新核查她的論文問題，最終撤銷了她靠那篇論文獲得的獎項。

這些事我都是從律師那裡聽說的。

我沒有特意去打聽他們後來的日子。律師每次發來進展，我確認收到後便存檔，手頭還有一堆客戶反饋和排期等著處理。

真正讓我忙起來的，是雲雀的售後和第二批生產。

釋出會過去一週，棲野的會議室裡仍然燈火通明。唐梨抱著新一輪使用者反饋，興奮得眼睛發亮:「西北那邊的救援隊想訂一批，問我們能不能做更低溫環境測試。還有幾個鄉村合作社想試用。」

我接過資料，一頁頁翻過去。

「研發部和他們開會，記錄真實需求。宣傳先別誇大，試用效果出來再做案例。」

唐梨點頭，又把另一份請柬推到我面前:「下週有個青年創業論壇邀請你當嘉賓。主題正好是女性創業和網路輿論。」

「這個論壇我就不參加了。」

「你真的不想去講兩句?」

「我已經把事實放在網上了，沒有必要再去臺上重複一遍。」

我拿起筆，在生產排期上圈了兩個節點:「現在更重要的是把第二批貨按時交出去。

」

唐梨嘆氣:「你這種老闆，有時候很難讓人不服。」

我抬頭看她:「你今天誇我很多次了，想要什麼?」

她立刻露出笑:「新品上市獎金。」

「新品上市獎金按你報的方案批下來。」

她歡呼一聲，抱著檔案跑出去。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我剛準備繼續看報表，門被人輕輕推開。

陸予川端著一個保溫桶進來，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領帶鬆了一點。

「唐梨說你晚飯沒吃。」

「剛才一直在看訂單和售後訊息，沒顧上吃。」

他把保溫桶放到我桌上，開啟蓋子。裡面是熱騰騰的海鮮粥，還有切好的水果。

我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十點。

「你不是在開會?」

「會議已經結束了，我讓他們把後續材料發到郵箱。」

「傅氏離這裡要四十分鐘。」

「我讓司機開快一點。」

我放下筆，接過他遞來的勺子。陸予川坐在旁邊看著我吃，表情專注得像在等一份很重要的專案結果。

我吃了兩口，問他:「你今晚不回家?」

「我今晚會回家陪你。」

「那你為什麼特意跑過來?」

陸予川頓了頓，低聲說:「我想你了。」

辦公室的燈光很亮，他說得卻很認真。我心裡那點因忙碌而繃著的勁，忽然鬆開了。

我舀了一勺粥遞給他:「吃了嗎?」

「我在公司吃過一點，你先把自己的晚飯吃完。」

「你再陪我吃一點，不然這碗粥太多了。」

他立刻湊過來，乖乖張嘴。

剛好路過門口的陳一帆看見這一幕，腳步一轉，安靜地退了回去。

陸予川嚥下粥，眼神帶著笑:「昭昭，你餵我。」

「好，我餵你一口。」

「那我今天是不是可以算很幸福了?」

我瞥他一眼:「你別得寸進尺。

」

他笑得更開心，伸手把我垂到臉側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