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落在掌心_第4章 我把早就準備好的分手信封放到他手邊

我把早就準備好的分手信封放到他手邊，裡面是我們共同專案的資料交接單和一張銀行卡。

「卡里是你之前欠我的錢，我按明細算過。你可以分期還，也可以不還。」

周衡臉色難看:「你一定要這樣嗎?」

「我還有自己的專案要忙，今天就談到這裡吧。」

我轉身離開時，秦柔正站在不遠處。她手裡拿著一束花，見我看過去，立刻往周衡身邊靠了半步。

我收回目光，繞過他們往教學樓外走。那天風很大，秦柔手裡的花紙被吹得沙沙作響。

周衡看中秦柔家裡能替他鋪路，秦柔也需要一個願意圍著她轉的男人。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我不想再被拉進去做陪襯。

4

下午三點，秦柔又開播了。

她這次沒有哭，只是抱著杯子，表情疲憊地說:「我本來不想把事情鬧大，可是聞昭意的公司一直在刪評論。我只是希望她為當年的話道歉。」

直播間裡有人問她，聞昭意到底說過什麼。

秦柔垂下眼，慢吞吞地答:「她說我不配做研究，說像我這種人只適合靠男人過日子。她還說周衡和我站在一起都很丟臉。」

陳一帆把錄屏暫停，氣得聲音發抖:「聞總，這已經不是含沙射影了。」

「嗯。」我開啟法務擬好的宣告，刪掉其中過於客氣的一句,「直接追加誹謗取證。」

唐梨抱著一疊釋出會物料進來，順手給我塞了一杯冰美式:「熱搜已經換詞條了，星橋傳媒在推『普通女孩也該被尊重』。她們想把你架到所有人的對立面。」

「那就讓大家看看，誰在借普通人說話。」

我開啟一份學校公開的處理公告。

兩年前，秦柔參與的一篇論文因資料來源不明被撤稿，學校調查後給過她通報批評。公告還在官網上，只是字型很小，沒人會特意翻到那個角落。

周衡的那份錄音也被整理出來。

錄音發生在我們分手前一週。那天我發現他把我參與開發的演算法資料發給秦柔，約他在咖啡店談。他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只要他解釋幾句就退一步。

他坐在我對面，說得很坦然。

「秦柔家裡有資源，她爸爸能給我介紹專案。她雖然基礎差一點，但人脈擺在那裡。我和她在一起，少走很多彎路。」

我問他:「那你和我呢?」

周衡沉默片刻，說:「你太要強了。你一直覺得努力就能解決問題，可現實不是這樣。」

那天我全程錄了音。不是為了日後報復，只是那陣子我們有專案交接，我不想在責任歸屬上被他反咬一口。

我一直覺得人做事留痕是個好習慣。現在看來，這習慣確實很值錢。

唐梨湊過來，翻看證據目錄:「轉賬記錄也齊了?」

「所有材料都已經按時間整理好了。」

「你們戀愛三年，他一共給你轉了多少錢?」

陳一帆小聲說:「六百八十七塊四毛。」

辦公室裡靜了片刻，連唐梨擰瓶蓋的動作都停住了。

唐梨差點把咖啡噴出來:「周衡不是一直說你逼著他買房嗎?」

我也覺得荒唐。周衡最初約我出去，請我喝一杯十六塊的檸檬茶，還認真問我能不能各付各的。那時我以為他只是經濟緊張，後來才明白，他對我所謂的節省，從來不是能力問題。

他願意給秦柔送香水、買花、訂餐廳，也願意在她直播裡當沉默的深情背景。

他只是不願意為我付出。

既然如此，他也沒有資格把我寫成那個貪圖錢財的人。

我敲了敲桌面:「明天釋出會照常。公關部準備兩套預案，一套處理惡意刷屏，一套對接媒體問詢。官博不要關閉評論。」

唐梨挑眉:「讓他們繼續罵?」

「評論區先留著，讓他們把想說的話都說完。」

「那官博怎麼回覆?」

我看向大螢幕上雲雀的宣傳片。無人機掠過稻田和山谷，鏡頭裡有揹著書包跑向校車的孩子，也有在河邊給老人送藥的志願者。

「每條辱罵下面，都回復一句。」

陳一帆抱著平板站在原地，等著我說出後面的安排。

我說:「『雲雀無人機明晚八點上線，歡迎來看實測。』」

唐梨先是一愣，隨後笑得直不起腰:「聞昭意，你真是天生做營銷的。」

「我只是覺得，免費流量不該浪費。」

當天傍晚，棲野官博的評論區果然變得很熱鬧。

「抵制聞昭意的產品。」

官博回覆:「雲雀無人機明晚八點上線，歡迎來看實測。」

「你們老闆霸凌普通人，還好意思賣貨?」

官博回覆:「雲雀無人機明晚八點上線，歡迎來看實測。」

「客服是不是瘋了?」

官博回覆:「我們客服狀態很好，雲雀無人機明晚八點上線，歡迎來看實測。」

有人罵著罵著開始問價格，有人被回覆洗腦，跑去預約直播。不到六個小時，釋出會預約人數翻了一倍。

陸予川在下班時間準時出現在公司樓下。他沒有讓司機開車，自己穿著一件灰色襯衫站在路邊，手裡拎著我愛吃的栗子蛋糕。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他立刻湊過來檢查我的臉色:「今天有沒有人欺負你?」

「有。」

他神經瞬間繃緊:「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