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落在掌心_第2章 我朝她笑了笑

星光落在掌心發布時間:2026-08-24作者:三三

我朝她笑了笑:「有話就說。」

她臉一下紅了,趕緊把平板遞過來:「聞總,網上有人把您的照片翻出來了。我們已經讓平臺處理辱罵內容,可是熱度很高。」

螢幕上是我大學時參加創業比賽的舊照,照片被人拼進一張長圖,旁邊配著幾個加粗大字:疑似熱帖惡毒前任,現傍傅氏高管。

傅氏高管指的是陸予川的堂哥陸景明。

一張借位照片裡,我扶著喝醉的陸景明上車,角度看起來很像擁抱。那晚陸予川正在外地談專案,陸景明給他打電話求救,陸予川拜託我去接人。我當時只覺得這個堂哥酒量差,完全沒想到兩年後會被人挖出來當桃色新聞的配圖。

陳一帆抱著電腦追過來,臉色很不好看:「他們把您和陸景明的關係說得很難聽。秦柔沒有直接點名,可她剛剛在直播裡哭了,說她害怕周衡的前任報復。」

我把平板放回桌面:「她倒是挺會給自己加戲。」

「公關部建議先發律師宣告。」

「發。」我拉開椅子坐下,「辱罵、造謠、洩露隱私,分別取證。宣告寫短一點,告訴大家已經報警並委託律師處理。」

陳一帆點頭,又問:「需要把您和陸總的關係一起公開嗎?」

我看向落地窗外。早高峰的車流在樓下緩慢移動,像城市醒來時的一條河。

「這件事暫時不用公開我們的關係。」

「可是陸總那邊......」

「陸予川知道我的安排,他不會擅自出面。」

話音剛落,我的手機就響了。

陸予川的頭像是一隻抱著骨頭的金毛,和他本人毫無關係。

他發來一長串訊息。

「昭昭,我堂哥說他可以自己發澄清。」

「他還說自己願意錄影片向大家展示身份證,證明他已經四十二歲,和傳聞一致。」

「我覺得讓堂哥出面只會讓傳言越傳越亂。」

「我不想讓別人把你和他綁在一起。」

「我可以公開嗎?」

最後一句後面跟了一個小狗趴地的表情。

不是這麼大的人了,天天在職場上叱吒風雲的,總這樣撒嬌也就不叫個事啊。

我回他:「現在還不可以,你先把董事會的事情忙完。」

聊天框頂端很快變成「對方正在輸入」。

半分鐘後,他發來:「那我先聽你的安排,等你允許了再說。」

緊接著又是一條:「那我能不能去公司樓下接你下班?」

我沒忍住笑了,回他:「可以。」

陳一帆站在旁邊,看我表情變化得太明顯,低聲問:「聞總,您和陸總吵架了嗎?」

「沒有啊。」

「那他怎麼隔著螢幕都像被人訓了一頓?」

我把手機鎖屏:「他每天都這樣。」

上午的會議開了近兩個小時。秦柔所在的星橋傳媒原本只是一家小公司,近半年專做熱點切片和情感直播,最擅長的就是把一句模稜兩可的話掰成幾層意思,再讓網友替他們補完。

秦柔不算聰明,卻很懂怎麼抓住人心裡最軟的地方。她反覆強調自己來自普通家庭,說實驗室裡大家都看不起她,說周衡是唯一願意幫她的人。她還放出幾張周衡加班給她帶晚飯的照片,評論區已經有人把他們誇成「現實版救贖愛情」。

而我成了那個靠家境和天賦欺負人的前任。

唐梨是我大學室友,也是現在棲野的品牌負責人。

她把直播錄屏投到大屏上,秦柔正穿著白裙子坐在鏡頭前,眼圈微紅。

「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有些人覺得厲害就可以隨便傷害別人。她當年說我連最基礎的問題都不會,讓我回家結婚算了。我難受了很久,後來是周衡一直鼓勵我。」

唐梨氣得把寶特瓶捏得咔咔響:「她怎麼好意思?當年她問你的明明是實驗設計裡的基礎引數,你提醒她看教材,她轉頭就在周衡面前哭。」

「她省掉了前半句,也省掉了她當時把我的研究資料拿去問周衡的事。」

陳一帆說:「周衡那邊沒有回應。」

我點開周衡的個人主頁。他最新一條動態是秦柔生日那天的合照,配文只有四個字:「餘生同路。」

很像他。需要別人為他唱讚歌時,他總站在最不容易沾灰的位置。

我把電腦轉向公關部:「把當年的郵件、聊天記錄和錄音按時間整理。再聯絡學校,詢問秦柔論文被撤稿的公開處理結果能否引用。不要替我編故事,所有內容都只放能確認的事實。」

唐梨看了我一眼:「你真準備把釋出會當戰場?」

「釋出會的預算和團隊心血都在裡面,我不能因為她們鬧事就把現場讓出去。」

我把雲雀的樣機從桌上拿起來。它只有巴掌大,銀灰色機翼收攏時很安靜,展開後能在複雜地形裡穩定飛行。我們做它,不是為了給一群人吵架時增加背景板。

「她們藉著棲野的熱度找我麻煩,我就讓更多人知道雲雀。」

唐梨盯著我看了兩秒,忽然笑了:「我就知道你不會受這個氣。

我把樣機放回盒子裡,「畢竟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3

我和周衡是在大二的創新中心認識的。

那時我在校創新中心做專案,他是隔壁實驗室的研二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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