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落在掌心_第5章 你堂哥剛才給我打電話

「你堂哥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他被人罵成風流老男人，問你什麼時候還他清白。」

陸予川愣了愣，耳朵慢慢紅了:「他怎麼總給你打電話。」

我故意逗他:「他是你堂哥。」

「堂哥也不能每天找我老婆。」

他把蛋糕盒開啟，叉起一小塊遞到我嘴邊，語氣悶悶的:「昭昭，你明天真的不讓我公開嗎?」

我咬了一口蛋糕，甜味在舌尖散開。

「釋出會結束以後。」

陸予川聽見這句話，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我補了一句:「看我心情。」

他立刻把安全帶扣好，坐得筆直:「我明天會很乖。」

我看著他一臉鄭重的樣子，終於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窗外霓虹掠過他的側臉。他握住我的手放在掌心裡，力道很輕，卻一直沒有鬆開。

5

釋出會當天，秦柔給我發來一條私信。

「聞師姐，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把事情搞得這麼大。我只是分享自己的經歷，請你不要利用公司壓我。」

後面還跟著一張她在醫院走廊的照片，手背貼著創可貼，配文是「有點撐不住了」。

我把截圖轉給律師，回了她一句:「你有任何身體不適，請聯絡醫生。關於造謠和誹謗，請等我的律師聯絡你。」

秦柔盯著那條回覆許久，聊天框再也沒有彈出新的訊息。

下午五點，陸予川到展館找我。他原本答應只在後臺待著，結果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西裝，站在人群裡過分惹眼。唐梨從他身邊經過，忍不住感慨:「你老公一看就很貴。」

陸予川聽見了，表情有點得意，又立刻看向我確認。

我沒搭理他，繼續檢查演示臺上的樣機。

他湊到我身邊，小聲說:「昭昭，我今天真的很乖。」

「嗯。」

「我沒有發朋友圈。」

「很好。」

「我也沒有讓秘書給媒體發婚訊。」

「陸予川。」

「在。」

我抬頭看他:「你還準備過這件事?」

他立刻移開視線，假裝研究遠處的燈光:「我只是做了一個預案。」

唐梨笑得肩膀都在抖，拉著陳一帆趕緊離開，給我們留出一點空間。

我替陸予川整理了一下領帶。他低下頭，眼神軟得一塌糊塗。

「今晚別衝動。」我說。

「我聽你的。」

「有人罵我，你也別在臺下黑臉。」

「我儘量。」

我拍了拍他的臉:「你最好做到。」

他順勢握住我的手，在我指尖落下一個很輕的吻:「我一定做到。」

晚上七點半，釋出會直播準時開啟，鏡頭從入口處緩緩掃向舞臺。

彈幕剛出現，就湧進一大片抵制和質問。有人說棲野不配做公益產品，有人刷著讓我給秦柔道歉，還有人不停複製「資本欺負普通人」幾個字。

陳一帆站在監控屏前，額頭全是汗。

我戴上耳麥，從容走到舞臺中央。

燈光落下來，臺下坐著投資人、媒體、合作商和預約到場的使用者。鏡頭也對準了我。

「大家晚上好，我是棲野科技創始人聞昭意。今天帶來的產品叫雲雀。」

我抬起手，銀灰色的無人機從展示臺緩慢升起。它飛過舞臺上方，繞開懸掛燈組，穩穩停在預設位置。

我講它的避障能力，講山區物流試點，講它如何幫助巡檢人員在惡劣天氣裡傳回現場畫面。話講得不長，每一段都有實測影片支撐。

直播間裡的辱罵並沒有因此停下，刷屏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棲野官博依照公關部定下的方式，在評論裡一條條回覆。

「雲雀無人機明晚八點上線，歡迎來看實測。」

這句話在各種評論下面反覆出現，像一隻固執的小鳥，頂著風一遍遍飛。

釋出會進行到第二十分鐘時，彈幕裡出現了不一樣的聲音。

「剛才那個暴雨測試真的假的?這小東西沒掉下來。」

「我爸在鄉鎮衛生院上班，這種送藥場景確實有用。」

「先不管老闆的瓜，產品看著還行。」

我沒有理會輿論變化，繼續推進流程。

直到最後一個環節，我放下遙控器，身後的大螢幕切換成一張舊照片。

照片裡是棲野最早的七個人。辦公室狹小，桌上堆著電路板和泡麵桶。窗外下著雨，大家擠在一起，對著一臺試飛失敗的樣機笑得狼狽。

我站在臺上停了片刻，目光掠過第一排幾張熟悉的面孔。

「很多人問我，為什麼棲野堅持做面向公共服務的輕型無人機。」

臺下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人慢慢安靜下來，燈光落在每一排座椅上。

「幾年前，我去西南做專案調研。那天山路塌方，村裡的老人要拿藥，只能等人繞很遠的路送進去。後來有個小女孩問我，天上的東西能不能飛到她家門口。」

我看著大螢幕上試飛的雲雀。

「我們當時答應她，會試一試。」

「棲野第一批員工裡，有人從小縣城出來，有人靠助學金讀完大學，也有人畢業後在辦公室睡了很久。大家湊在一起做雲雀，是因為手裡有活要幹。測試失敗了就改，使用者提了問題就去現場看，沒人靠一段漂亮話把機器飛起來。

」

我沒有刻意提高音量，臺下卻越來越靜。

直播間裡刷屏的字也稀疏下來，偶爾有幾條詢問產品細節的評論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