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我收回車鑰匙，和相戀四年的男友分了手_第4章 他那兩個同事大概玩到很晚

他那兩個同事大概玩到很晚，空氣裡有油煙和酒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走進臥室，拿出行李箱。

我把自己的衣服、護膚品、電腦和證件一件件收進箱子，儘量沒有把衣櫃翻亂。周承安在門口站了很久，才忍不住開口。

「晚晴，你真的要把事情做成這樣?」

我把毛衣疊好放進箱子。

「我拿自己的衣服和證件，沒有給你添麻煩。」

「我已經道歉了。」

我拉開抽屜，把充電器放進去。

「你昨天道歉之前，先問我車鑰匙放在哪裡。我到現在都記得那句話。」

「我今天確實有客戶要見。」

「那是你的工作安排，不是我的責任。」

周承安的嘴唇動了動。

他以前很會說話，客戶喜歡他，朋友也喜歡他。只是這些年，他對我說話越來越省事，連哄我都懶得費心。

他走進來兩步。「我承認，昨天我不該讓你買炒河粉。我當時朋友在，想讓他們吃點東西，也沒想那麼多。」

我抬頭看著他。「你當時只想著同事要吃什麼，完全沒有想過我怎麼回家。你要是能想到一點，我今天也不會站在這裡收行李。」

周承安的臉色變了。

「你為什麼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我把最後一隻鞋放進箱子，拉上拉鍊。

「我說的是事實。」

他坐到床沿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這兩年我壓力很大。房租、工作、升職，我每天都在往前趕。你能不能體諒我一點?」

我看見床頭擺著那隻藍色馬克杯。

杯子是周承安剛工作那年摔壞的。他心疼得不行，去陶藝店學了兩週，照著原來的顏色重新做了一隻，杯口燒得有點歪。

我一直沒捨得換。昨天我離開前，它還在原地。

我把拉鍊拉到一半，又停下來。

「你升職那個月，我替你跑過客戶禮品;你早上趕時間，我把車交給你開;你回得晚，我把飯熱好。你朋友來家裡，我也沒讓你操心過客廳。」

我抬手壓平箱子裡翹起的衣角。

「我不是要拿這些事換你報答。我只是有一天也需要你，結果你讓我冒著雨回來，還惦記著炒河粉。」

周承安抬頭看我。「那也不至於分手吧?」

我把行李箱立起來。

「一碗炒河粉當然決定不了四年的感情。可它讓我明白，我現在過得並不開心，也不想再靠自己安慰自己。」

他沉著臉，像是還想說什麼。

我爸在客廳咳了一聲，沒進來。

周承安看向門口，壓低聲音。

「你爸在這裡，我不想和你吵。」

「我也不想吵。」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列印好的清單。

房租、水電、押金、我墊付的家電款，全部列得清清楚楚。合租合同還有兩個月到期，我願意承擔已經住過部分的費用，剩下的由他自己決定續不續。

「這些錢你在下週前轉給我。我的門禁卡和備用鑰匙放在這裡。」

我把鑰匙放到桌上。

周承安盯著那串鑰匙，眼睛裡終於露出一點慌。

「晚晴，你連這個都算好了?」

「我昨晚沒睡多少，但足夠把該算的算完。」

他猛地站起來。「我們就真的沒有一點回旋餘地?」

我想起他昨天電話裡那句“別在氣頭上做決定”。

他到現在還覺得，我是為了讓他低頭才鬧這一場。

我搖搖頭。「承安，我今天來把東西拿走，是因為我已經決定分開。

你不用再給我留什麼觀察時間，我也不想再用幾個月去等一句遲來的關心。」

他臉色發白。我拉起行李箱，走出臥室。

我爸什麼都沒問，接過箱子的另一邊。

門關上時，周承安沒有追出來。

7.

從合租房出來，我爸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先問我想吃什麼。

我說想吃牛肉麵。他立刻把導航改到老城區那家小店。

那家店開了很多年，桌面永遠油光鋥亮，辣椒油永遠比別家的香。我上高中時每次考完試，我爸都會帶我來吃一碗。

老闆娘還認得他。「老餘，今天帶閨女來了?還是老樣子?」

我爸點頭，又加了一句。

「她那碗別放太多辣。」

我立刻抗議。「爸，我現在能吃辣了。」

他沒抬頭，忙著給我燙杯子。

「你昨天淋雨了，少吃點。」

我沒再爭。牛肉麵端上來，我先喝了一口熱湯。辣椒很少，香菜很多，正好是我從前最愛吃的口味。

我爸把一小碟滷牛肉推過來。

「多吃點。」

我低頭夾面，假裝沒有看見他眼角的紅。

吃到一半，我手機響了。

人事部回覆了郵件，約我下午去面談。

趙明遠也發來一長段訊息，說是誤會，說他只是工作要求嚴格，又說年關將近，讓我不要意氣用事。

我把他的訊息轉給人事，回了兩個字。

「收到。」

我爸看我忙完，才問:「公司那邊要不要我陪?」

「不用，我自己能處理。」

他點頭。「好。你處理完給我發個訊息，我去接你。」

下午的面談比我預想得順利。

人事專員先核對了材料，又請總監進來。總監平時不太管我們細節，今天卻一頁頁翻完了附件。

趙明遠被叫來時，臉色很難看。

他還想解釋，說自己只是讓下屬鍛鍊能力。

我把郵件裡那張修改記錄開啟。

「趙經理，這份方案在您電腦上生成，最後修改人也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