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丈夫嫌我太能幹,離婚後他終於懂了尊重_第7章 我等她把話說完
」
我等她把話說完,手裡的筆沒有停。
「你們真就這麼散了?」她問。
「手續已經辦完了。」
她在那頭嘆氣。
「我以前說話是急了點,可我也是盼著你們好。景舟這些年不容易,他工作忙,心裡壓力大。」
「媽,我們已經離婚了。以後您叫我清棠就行。」
電話那邊靜了靜。
「你還是怪我。」
「我沒有怪您。我只是不再參與您和羅景舟的生活安排。」
趙蘭芝沒有再勸。她說了句知道了,結束通話電話。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整理材料。
沒過多久,羅景舟也發來一條訊息。他說他媽那通電話是自己打的,他並不知情;又說他已經搬完所有東西,物業那邊的門禁也交了,祝我工作順利。
我回了四個字:「謝謝,也祝好。」
那條訊息以後,我們再也沒有聯絡過。
後來從共同朋友那裡聽說,羅景舟換了住處,開始自己做飯。他還是覺得男人應該多承擔賺錢的責任,也依舊希望以後找一個更看重家庭的伴侶。朋友問他還會不會找像我這樣工作忙的女人,他搖了搖頭。
朋友把這些話告訴我時,我正在陪爸媽吃晚飯。
爸爸聽完,夾了一塊排骨給我。
「那正好,他找他想要的,你過你想過的。」
媽媽有些感慨:「他至少學會做飯了。」
爸爸笑了一聲。
「會做飯是成年人的基本技能,不是獎狀。」
我也笑了。
飯後,爸爸拿著一份體檢報告問我能不能幫他看一眼。他退休以後迷上了研究各種體檢指標,報告上一個箭頭都能讓他念叨半天。
「爸,我是律師。」
「律師不是最會看字嗎?你看這個參考值,它怎麼寫得這麼繞。
」
我接過報告,裝模作樣看了幾秒。
「醫生說沒問題就是沒問題。你明天自己去問醫生,別想讓我替你開醫學證明。」
爸爸不服氣,拿著報告去問媽媽。媽媽嫌他煩,把他趕去陽臺澆花。
媽媽在廚房洗碗,爸爸拿著報告去陽臺澆花。我靠在沙發上回完客戶訊息,又把手機放到一邊。
有一次,事務所接到一個離婚諮詢。
當事人是一位小學老師,姓程。她帶著一個檔案袋,裡面裝著銀行卡流水、孩子的疫苗本和幾張被揉皺的購物小票。她坐下以後先說,自己不想把丈夫說得太壞。
「他也不是故意不管家裡。」她急著補充,「他工作忙,工資也都交給我一部分。只是他說,我當老師下午下班早,接孩子、輔導作業、照顧他爸媽,當然應該我做。」
我問她,丈夫每個月交多少。
她報了個數。
我又問,孩子的培訓費、老人看病、房貸、水電、家裡的食物和日用品,一年大概是多少。
程老師掏出手機,低頭算了很久。她越算,臉色越白。
「他給的錢,連房貸的一半都不夠。」
「你以前算過嗎?」
「沒有。我總覺得一家人不能這麼計較。」
我把紙和筆推給她。
「你可以不和他計較每一頓飯,但你要知道,家裡的賬到底怎麼回事。知道以後,你才有資格決定要不要繼續這麼過。」
程老師沒有馬上說離婚。她把那張紙摺好,放回檔案袋,說想先回去談談分工和錢的事。
半個月後,她又來了。
這次她沒有帶孩子的疫苗本,只帶了一張新的家庭支出表。她說丈夫看完表,先是說她小題大做,後來又問她想怎麼辦。
「我告訴他,接孩子可以輪著來,他爸媽的複查要麼他請假,要麼請護工。我的週末也要備課,也要休息。」程老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沒有立刻答應,說要想想。我就告訴他,想好了再找我,不想好我也照樣按自己的時間安排。」
她說完以後,肩膀鬆了下來。
程老師離開時把家庭支出表放進檔案袋。我沒有替她追問會不會離婚,只讓她下次談完,把對方的答覆和新的開支記錄帶來。
又過了一個月,程老師給我寄來一張明信片。背面是她和孩子在海邊拍的照片,字寫得很端正。
她說,丈夫還在學習做飯,做得不好吃;他父母起初不習慣,後來也接受了護工和輪流陪診。她沒有辭職,也不再為了晚回家反覆道歉。
我把明信片夾進桌上的資料夾,沒有把它擺在顯眼位置。
我把明信片夾進資料夾,和那張家庭支出表放在一起。
那天晚上,我下班回家,發現爸爸坐在客廳裡等我。他面前攤著兩張樓盤宣傳單,表情嚴肅得像在開會。
「你回來得正好。」他說,「我和你媽商量了一下,想把老房子賣了,換套離你事務所近一點的小房子。以後你加班晚,回來吃口熱飯方便。」
媽媽從廚房探出頭。
「你爸提了三天,我沒同意。他一退休就喜歡折騰。」
爸爸不服氣:「我這是提前做準備。」
我坐到他們中間,把宣傳單翻了一遍。
「房子先別換。你們現在住得舒服,鄰居和醫院也熟。我要是加班晚,就在自己家睡,週末回來蹭飯。」
爸爸還想爭取。
「那你總一個人住,我們也不放心。
」
「我一個人住得很好。」我說,「你們要是真想幫我,就繼續過好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