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丈夫嫌我太能幹,離婚後他終於懂了尊重_第6章 男朋友沒有直接逼她
男朋友沒有直接逼她,只說大家都是為了以後過得方便。
「他對我一直很好。」她捧著紙杯,聲音很輕,「我不想因為一份工作把婚事弄得太難看。」
我問她:「你現在這份工作,對你來說是什麼?」
她想了很久。
「我剛轉正,帶我的主管願意教我東西。我很喜歡那座城市,也想再做幾年。」
「那就把這句話告訴他。」
「如果他不同意呢?」
「你把自己的打算告訴他,也問清楚他會怎樣照顧老人。你們要是談結婚,就把工作、住處和家裡的事擺在桌上說,別隻讓你一個人改計劃。」
她低頭在本子上記了很久,臨走前又問我:「林律師,您當時離婚,是不是也很害怕?」
我沒有迴避。
「手續會不會拖、搬家以後怎麼適應,我都想過。你準備做決定以前,把工作、住處和錢安排好,心裡會踏實很多。」
女孩離開後,喬寧從廚房端出兩碗麵。
「你這番話,比你在法庭上說得還多。」
「她問得認真。」
「你也答得認真。」
我接過筷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兩碗坨掉的面。那時候羅景舟坐在我對面,覺得一碗熱飯足夠交換一份工作和一整段人生。
現在我仍然會下班回家,仍然會給自己做飯。區別是我餓了就吃,累了就點外賣,週末想加班就加班,想躺在沙發上看一部無聊電影也可以。
那天我吃完麵,把碗放進洗碗機,回書房把第二天的諮詢資料整理好。
諮詢小組執行一個多月後,我們接到了一起勞動爭議。
當事人叫許曼,在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她懷孕以後被調去做沒有業務內容的崗位,老闆嘴上說是照顧,私下卻讓同事把她手裡的專案全部接走。
她不願意籤降薪協議,主管就暗示她不識抬舉。
許曼來事務所時,肚子已經很明顯。她把一沓聊天記錄和工作郵件放到桌上,手指一直捏著包帶。
「我不想和公司鬧得太難看。」她說,「我只是想把原來的職位拿回來。」
我看完材料,告訴她先不要私下籤任何檔案,也不要只聽口頭承諾。她的專案郵件、工作記錄和錄音都儲存得很完整,足夠證明公司藉著照顧的名義,把她排除出原來的崗位。
第一次談判,對方公司派來的人事經理很客氣,帶著水果和一套標準說辭。
「許女士身體不方便,公司才為她考慮。她如果願意接受調崗,大家都輕鬆。」
我把檔案放在桌上。
「她原來負責的專案已經交給其他人,獎金也被划走。請問這份輕鬆,具體輕鬆在哪裡?」
人事經理笑了笑。
「林律師,企業也有企業的難處。」
「有難處就按法律和合同解決,不要讓懷孕的員工替公司承擔。」
許曼坐在我旁邊,背挺得很直。談判結束時,她第一次主動提出,自己不接受降薪,也不接受沒有期限的邊緣崗位。
後來公司同意恢復她的職位和薪酬,並補回被扣的專案獎金。
她拿到協議那天,特地給小組送來一束向日葵。小周把花放到前臺,忙著拍照發工作群。
我經過時,她叫住我。
「林律師,您看,這花特別像咱們。」
我看了一眼那束花,笑著說:「花就擺著,照片別把客戶資訊拍進去。」
小周吐了吐舌頭,趕緊把手機收起來。
我把協議影印件交給許曼。律師能把材料和風險講清楚,剩下的決定仍要她自己作。
她收好檔案時,問我下週能不能回公司上班,我讓她按協議約定的日期去報到,遇到問題隨時給小組打電話。
那天下班後,爸爸來接我吃飯。
他退休以後閒不住,最近給社群的老年人做法律常識志願服務,講得最多的是防詐騙和遺囑。車停在樓下,他搖下車窗衝我招手。
「林律師,今天下班早不早?」
「不早,您怎麼來了?」
「我和你媽在附近吃火鍋,她說你又不按時吃飯,讓我把你撈過去。」
我上車以後,爸爸把一個保溫袋放到我腿上。
「裡面有你媽給你留的牛肉丸。她說火鍋店那份太辣,你吃完容易胃不舒服。」
我低頭看著保溫袋,忍不住笑。
爸爸一邊開車一邊說:「別嫌你媽管得多。她是問過你要不要來,才讓我過來的。」
「我知道。」
「問過和替你決定,差別大著呢。」
他說完,自己先樂了。
「我最近給別人講法律,也學會幾句像樣的話。」
我靠著車窗,看街邊的店鋪一間間往後退。
爸爸沒說什麼大道理。他只是把女兒的工作時間記在手機裡,路過附近時問我一句要不要吃飯。媽媽也會操心,卻不會把操心變成命令。
爸爸開車時沒有再催我回家,只說媽媽留了牛肉丸,想吃就跟他們一起吃,不想吃他再把我送回去。
7.
離婚後的第三個月,趙蘭芝給我打過一次電話。
號碼跳出來時,我正在和客戶核對一份調解協議。等客戶離開,我才回撥過去。
她的聲音比從前低了些。
「清棠,景舟這陣子搬到單位附近住,飯也不肯好好吃。我讓他回來住,他說不想麻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