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丈夫嫌我太能幹,離婚後他終於懂了尊重_第3章 他還覺得我掙得比他多
他還覺得我掙得比他多,讓他不好做人。」
媽媽皺著眉,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爸爸把藤椅扶正,拿紙巾擦了擦手。
「房子在你名下,車子的付款記錄也留著。你要離就按流程辦,別在錢上給自己找麻煩。」
我坐到餐桌旁。爸爸沒有勸我再想想,也沒有問我是不是太沖動。他先問的是我有沒有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好。
媽媽端來一碗熱湯,放到我手邊。
「你爸年輕的時候,也有人勸我辭職,說女人回家帶孩子最省心。」
我抬頭看她。
「後來呢?」
爸爸接過話:「後來你媽把她的工資條拍在桌上,問我到底是誰更需要一份工作。我那時候就明白,別人家的閒話不值錢,自己家的人不能跟著添堵。」
媽媽瞪他一眼:「我哪有拍工資條。」
「你沒拍,是我自己拿過來看的。」爸爸笑了笑,「反正意思差不多。」
我喝了一口湯,姜味很重,胃裡有了熱氣。
「我不是因為一次爭吵要離婚。」我說,「我是在想,他對我工作的看法、對家務的看法、對未來孩子的看法,和我完全不一樣。他希望我為了他的面子縮小一點,我做不到。」
爸爸點頭。
「那就別縮。結婚是找人一起過日子,不是找人給你規定活法。」
那天晚上,羅景舟給我打了很多電話。我只接了一次。
「你在哪?」他問。
「我爸媽家。」
「你回來,我們好好談。」
「我已經在談了。明天喬寧會把協議發給你,你看完再說。」
他沉默了片刻,聲音有些急。
「清棠,我沒有想跟你離婚。我只是希望你多顧顧家。」
「我每個月給家裡的錢、做的家務、陪你媽媽看病的時間,都有記錄。
你想討論怎麼顧家,可以拿出你的方案。你想讓我辭職,這個方案不談。」
「你怎麼把日子過成開會?」
「因為你把我的人生安排成了崗位調動。」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調成靜音。
第二天到事務所,助理告訴我,樓下有位先生找我。
我走到窗邊,看見羅景舟站在大廳外。他沒有像電視劇裡那樣抱著花,也沒有鬧,只拎著一個保溫桶。
助理問我要不要請他上來。
「不用。」我說,「告訴前臺,我今天不見私人訪客。」
上午我接待了一位諮詢離婚的女客戶。
她三十五歲,做了七年全職主婦。她丈夫名下有一家公司和兩套房,她手裡只有一張副卡。她說得很慢,反覆問我,如果離了婚,孩子和她怎麼辦。
我把需要準備的材料一項項寫給她,也告訴她,婚姻裡做過的家務、照顧和付出不是空氣,法律會看事實,財產也可以依法分配。
她拿著那張清單,眼圈紅了。
「我以前總覺得,家裡的事沒人看得見。」
「你把做過的事、花過的錢和對方的收入先記下來,材料齊了以後,我們再談下一步。」
送走她以後,我回到辦公室,桌上放著一張前臺轉交的便籤。
羅景舟已經走了,保溫桶也帶走了。
便籤上寫著:晚上我把我的東西整理出來,等你通知。
字跡很規整,和他平時做表格時一樣。
我把便籤壓在資料夾下面,繼續審客戶的合同。
4.
喬寧約我在事務所附近見面。她也是律師,專做婚姻家事。她把協議列印了兩份,先問我有沒有想清楚。
「想清楚了。」
「羅景舟有什麼共同財產主張嗎?」
「沒有。他的錢大多留在自己賬戶裡,家裡大的支出是我付。房子婚前買的,產權是我的,車子登記在他名下,首付是我轉的,但我不打算要。」
喬寧看了我一眼。
「你不爭車,是不想扯太久?」
「是。他通勤需要,我也不缺那輛車。把它寫清楚給他,省得以後拿著共同生活的細枝末節反覆拉扯。」
喬寧點了點頭,在條款上圈出幾處。
「這份協議很乾淨。你放棄不必要的爭執,不等於讓步。核心是把邊界切清楚。」
我笑了笑。
「我懂。」
傍晚,羅景舟準時到了咖啡館。他比前幾天憔悴一點,襯衫袖口沒熨平,坐下後先把一份手寫的家務安排表放到我面前。
「我這兩天想了很多。」他說,「你覺得家務不公平,我可以改。從下週開始,做飯、洗衣、打掃,我們一人一半。媽那邊的事我自己管。」
我沒有去拿那張表。
「你為什麼想改?」
他抿了抿唇。
「因為我不想離婚。」
「還有呢?」
「因為我也確實做得少。」
「你不是不知道家務是誰做的。你只是覺得那些事該由我做。」
羅景舟低頭盯著桌面。
「我以前是這麼想的,但我現在願意調整。」
「你願意調整,是因為我已經要走。你沒有覺得那套觀念有問題,你只是發現它會讓你失去一個方便的生活。」
他的臉漲紅了。
「你把我想得太壞了。」
「我沒有把你想壞。我在看你做過的事。」
服務員送來咖啡,杯子落在桌上。羅景舟等服務員走遠,才低聲說:「我爸從小就這麼過,家裡所有事都是我媽管。他出去掙錢,家裡就有人照顧。身邊的人也都這樣,我以為這很正常。
」
「你爸掙的錢是全部交給你媽的嗎?」
他頓住。
「你媽有自己的工作嗎?」
「沒有。」
「她生病的時候,你爸會請假帶她去醫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