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丈夫嫌我太能幹,離婚後他終於懂了尊重_第4章 羅景舟沒再接話
羅景舟沒再接話。
我把離婚協議推到他面前。
「你可以繼續相信你覺得正常的日子,我不會陪你過。協議看清楚,房子歸我,車歸你,存款各歸各。你搬走後,把鑰匙和門禁交給物業。」
他翻到最後一頁,手指壓在簽名處。
「清棠,我們有必要因為這個走到這一步嗎?」
「有。」
「我已經說了會改。」
「我也說了,我不想等。」
他抬頭看我,眼裡有不甘心,也有一點狼狽。
「你一點都不捨得嗎?」
我想起我們剛結婚時,他會在我加班的夜裡來接我,會記得我不吃香菜,也會在我胃痛時給我煮粥。那些日子不是假的。
可後來他開始希望我少接案子,希望我別在飯桌上說工作,希望我把和客戶吃飯叫作「應酬」,希望我在他朋友面前收一點鋒芒。
他一直覺得我該退一步。退到最後,最好能讓他忘了我原本在哪裡。
「我捨得。」我說,「捨不得的部分,留給我自己消化。協議還是要籤。」
羅景舟拿著筆坐了很久。
最後他沒有籤。
「我想再試一個月。」他說,「不讓你辭職,也不再幹涉你的工作。你看我能不能做到。」
我把協議收回資料夾。
「可以。這一個月你住在客房,家務和生活費按你寫的表執行。一個月後,無論結果怎麼樣,我們再把手續辦完。」
他點頭。
我同意這個觀察期,是想把後面的事辦得更清楚,也讓羅景舟自己看看,他能不能真正承擔起日常生活。
5.
觀察期的第一週,羅景舟確實很努力。
他把鬧鐘調早,學著做早餐,還在手機上建了一個共享清單。週三晚上我回家,廚房裡有番茄雞蛋麵,賣相一般,至少能吃。
他站在灶臺前,有點不自在。
「我看了影片,鹽放少了,你要是覺得淡,自己加一點。」
「謝謝。」
那晚我們安靜地吃完飯。他收了碗,也沒再問我什麼時候回家。週末他陪他媽媽去複查,回來時還順手把菜買了。
我沒有誇他,也沒有故意挑刺。
做飯、洗衣和陪老人複查,本來就該由共同生活的人分擔。羅景舟開始做這些事,我照常配合,也沒有把它當成他給我的補償。
第二週,趙蘭芝約我們回去吃飯。
羅景舟提前跟我說,他已經告訴媽媽,我們會重新分配家務,不會讓我辭職。
「她可能說話不好聽,你別跟她一般見識。」他說。
「你媽媽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麼回應。」
飯桌上,趙蘭芝給我盛了一碗湯,臉上掛著笑。
「清棠啊,景舟說你們最近鬧了點小矛盾。年輕人有事業心是好事,不過家裡也得顧。你看我當年,為了景舟和他爸,工作機會都沒要。」
我還沒開口,羅景舟先說:「媽,清棠的工作很好,她不需要為了家裡辭職。」
趙蘭芝的笑僵了一下。
「我也是替你們打算。她要是天天忙到半夜,以後孩子怎麼辦?難道請保姆?」
「請保姆也可以。」我說,「請得起,也比讓一個人免費做完所有事更合理。」
趙蘭芝把湯勺放下。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這麼衝?一家人互相幫忙,你怎麼總算錢?」
「因為有人把我的時間當成不花錢的東西。」
羅景舟握著筷子,沒出聲。
趙蘭芝看向他。
「你聽聽,她現在連我都怨上了。景舟,女人太強勢,男人在家裡哪裡還有位置?」
羅景舟抬起頭,臉色不太好看。
「媽,這件事別說了。」
趙蘭芝像是沒聽見,繼續道:「我說錯什麼了?你每天上班夠累了,回家還得做飯洗碗。她一個當媳婦的,不照顧你還要你伺候,傳出去誰不笑話?」
我放下筷子。
「媽,羅景舟每天上班,我也每天上班。他回來會累,我回來也會累。你覺得他做一頓飯就是伺候我,我做了兩年飯,就叫本分。這套賬我不認。」
趙蘭芝的臉沉下來。
「你進了我們家門,就該守我們家的規矩。」
「我結婚不是進誰家的門。我和羅景舟一起生活,規矩只能由我們兩個人定。」
這次羅景舟沒有接我的話。他垂著眼,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媽,先吃飯吧。」
我看著他低頭夾菜,知道觀察期可以結束了。他在家裡願意洗碗、做飯,也會在電話裡勸他媽媽少管一點,可到了飯桌上,他仍然希望我退一步,讓他媽媽舒服些。
回去的路上,羅景舟先開口。
「我媽年紀大了,很多觀念改不了。你何必和她頂著來?」
「我沒有讓她改觀念。我只是告訴她,我不會照著做。」
「她是我媽。」
「所以呢?」
他握緊方向盤。
「你至少該給她留點面子。」
車裡安靜了幾秒。
我看向窗外,路邊的商場正亮起招牌。
「羅景舟,你看見了嗎?你繞了一圈,還是回到了面子。」
他踩了一腳剎車,車停在路邊。
「你總覺得我是為了面子,可我夾在你和我媽中間也很難做。」
「難做,就選擇。你覺得你媽媽的規矩合理,你可以繼續照著過。你覺得我們的小家重要,你就要在她面前把邊界說清楚。你不選,又希望我忍著,這不是難做,是把麻煩留給我。
」
羅景舟靠著座椅,半天沒有發動汽車。
「你一定要把話說到絕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