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兌現承諾的人，我不要了_第6章 6全場雅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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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雅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臺上那個突然失語的男人。

姜語夏臉上的笑容已經凝固，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裡。

一個沙啞的、幾不可聞的名字，從陸泊嶼的唇齒間艱難地擠了出來。

“她就是......棠音。”

話音落下，大螢幕上的畫面切換。

跳出來的不是姜語夏，而是一張備用幻燈片。

是陸泊嶼公司巨大的LOGO，冰冷，且毫無感情。

技術人員在發現他異常卡頓時，出於職業本能，切掉了後續內容。

可這在眾人眼中，卻成了最無聲的、最殘忍的對比。

臺下起了騷動，議論聲像潮水般湧來。

姜語夏的臉，血色盡失。

她成了這場盛大典禮上，一個被當眾戳穿的笑話。

陸泊嶼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他不敢去看姜語夏的表情。

也顧不上臺下眾人驚疑的目光。

丟下話筒，踉蹌著衝下臺。

他只有一個念頭，找到棠音。

他必須立刻見到她。

他瘋了一樣地撥打她的電話。

聽筒裡傳來的，卻是冰冷的“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不安像藤蔓一樣，纏緊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他衝出會場，車子在路上橫衝直撞，直奔家的方向。

他想，她一定回家了。

她在等他。

車子在樓下發出一聲刺耳的剎車音。

陸泊嶼甚至來不及停好車，就衝進了樓道。

可當他用顫抖的手開啟家門時，迎接他的，是一片死寂。

那個永遠會為他留一盞燈的家，彷佛空了。

他衝進臥室。

衣櫃裡，屬於棠音的那些黑白灰的衣服，消失了一部分。

梳妝檯上，她的護膚品，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空氣裡，再也沒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床頭櫃上。

那裡，靜靜地躺著那件他拒絕和她一起穿的、泛黃的文化衫。

文化衫的旁邊，是那枚他試圖戴在她手上的鑽戒。

戒指下面壓著一張紙條。

字跡清秀，卻帶著他從未見過的、決絕的冰冷。

“我們，兩清。”

沒有一句指責，謾罵。

只是“兩清”。

這兩個字，比任何控訴都磨人，在他的心上，一刀一刀地凌遲。

陸泊嶼雙腿一軟，頹然地跌坐在地上。

他死死地攥著那張紙條。

手背青筋暴起，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胸口那處空洞，正被巨大的恐慌和疼痛填滿。

猛地抓起手機，發瘋似的給她發訊息。

“你在哪兒？”

“棠音，你回來！”

“你聽我解釋！”

“演講是個意外！”

“我根本不想提她的名字！”

“我喊的是你！”

“我錯了！”

“你別鬧了，快回來好不好？”

“我把婚禮給你，我什麼都給你！”

可回覆他的，只有手機提示對方已拒收的紅色感嘆號。

一聲嘶吼，從他喉嚨裡迸發出來。

“啊——！”

他抓起手機奮力砸向牆壁，手機撞得粉碎。

捂著臉，有滾燙的液體從指縫間溢位。

十二年。

他生命裡那個叫棠音的女人，好像真的，被他親手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