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兌現承諾的人,我不要了_第2章 2我以為他會訓斥姜語夏的魯莽

不再兌現承諾的人,我不要了發布時間:2026-08-24作者:騏楦

2

我以為他會訓斥姜語夏的魯莽。

可他卻一把將哭得梨花帶雨的姜語夏護在身後。

對老教授連連道歉:

“陳教授,實在對不起。”

“語夏她年紀小,冒冒失失的,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他一邊說,一邊從侍者托盤裡拿起乾淨的餐巾。

為教授擦拭。

然後,他回頭,目光如劍地刺向我。

以命令的語氣道:

“棠音,你還愣著幹什麼?”

“快去跟酒店經理要一套備用西裝,送陳教授去休息室換上。”

我看著他維護姜語夏的焦急模樣。

和他眼底對我的不耐煩,忽然就笑了。

“好。”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我端起那杯沒喝完的果汁。

走到姜語夏面前。

微笑著將橙黃的液體。

從她精心打理的頭髮上,緩緩淋了下去。

“啊——”

姜語夏的尖叫聲刺破了晚宴的和諧。

黏膩的果汁順著她的髮絲滴落,毀了她精緻的妝容。

宴會廳死一般的寂靜。

陸泊嶼猛地回頭。

眼中的震驚和不敢置信,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他衝過來,一把將我推開。

我踉蹌著撞到了身後的餐桌。

腰側一陣劇痛。

“棠音!”

“你瘋了?!”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

急切地脫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尖叫哭泣的姜語夏。

語氣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和心疼:

“別怕,沒事了,我帶你走。”

他抱著姜語夏,像抱著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頭也不回地穿過人群。

經過我身邊時。

他腳步一頓,側過頭。

那雙曾看向我盛滿星辰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他壓抑著怒火:

“你就這麼容不下她?”

“棠音,你的端莊和得體呢?”

“都被狗吃了?”

我扶著劇痛的腰,慢慢站直。迎上他的目光。

也迎上全場或同情、或鄙夷、或看好戲的視線。

覺得很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

我聲音平靜:

“陸泊嶼,”

“她潑的是陳教授,是你的投資人。”

“我潑的是她。”

“我們不一樣。”

我的“得體”,分得清場合。

而他的“寵溺”,不分青紅皂白。

陸泊嶼的臉色變得煞白。

他嘴唇動了動。

似乎想說什麼。

最終只是抱著懷裡哭得更兇的姜語夏。

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對我說:

“你給我等著。”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一個人站在原地,像一座被遺棄的孤島。

腰間的疼痛越來越清晰。

我捂著腰,慢慢走出宴會廳。

將所有目光隔絕在身後。

這不是第一次,他為了維護別人,讓我受傷。

我記得有一年,我父親重病,急需一大筆手術費。

當時公司資金鍊斷裂,陸泊嶼焦頭爛額。

我放下驕傲,去求我那個勢利的繼母。

我在門口站了一整天,受盡繼母冷嘲。

她要我當眾向她下跪道歉。

承認當年是我母親不知廉恥地搶走了我父親。

為了我爸的命,我準備跪。

膝蓋彎下去的那一刻,陸泊嶼出現了。

他像個天神一樣出現,把我從地上拉起來,一字一句地對那個女人說:

“我的女人,不用跪任何人。”

那天,他帶著我離開。

用僅剩的積蓄,加上抵押房產的錢,湊夠了手術費。

手術室外,他抱著瑟瑟發抖的我,眼睛通紅:

“棠音,對不起,讓你受委了。”

“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這種委屈,我會給你全世界最好的,讓你活得比任何人都驕傲。”

那是我聽過最動聽的承諾。

可就在我父親手術後不久,姜語夏的父親投資失敗,欠下鉅債。

陸泊嶼二話不說。

將我們好不容易從專案裡回籠的資金,全部拿去替她還了債。

我問他為什麼。

他說:

“她爸爸當年對我有恩。”

“我不能看著她被逼上絕路。”

“那我們呢?”

我問他:

“我們的公司,我們的未來呢?”

他當時是怎麼回答我的?

他嘆了口氣,疲憊地揉著眉心:

“棠音,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語夏她什麼都不懂,她不像你,你這麼堅強,這麼能幹,我們咬咬牙總能挺過去。”

“但她不行。”

“你是自己人,不要讓我為難。”

看,又是這樣。

我是自己人,所以我必須堅強,必須懂事。

必須為他的情誼和虧欠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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