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兌現承諾的人,我不要了_第2章 2我以為他會訓斥姜語夏的魯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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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他會訓斥姜語夏的魯莽。
可他卻一把將哭得梨花帶雨的姜語夏護在身後。
對老教授連連道歉:
“陳教授,實在對不起。”
“語夏她年紀小,冒冒失失的,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他一邊說,一邊從侍者托盤裡拿起乾淨的餐巾。
為教授擦拭。
然後,他回頭,目光如劍地刺向我。
以命令的語氣道:
“棠音,你還愣著幹什麼?”
“快去跟酒店經理要一套備用西裝,送陳教授去休息室換上。”
我看著他維護姜語夏的焦急模樣。
和他眼底對我的不耐煩,忽然就笑了。
“好。”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我端起那杯沒喝完的果汁。
走到姜語夏面前。
微笑著將橙黃的液體。
從她精心打理的頭髮上,緩緩淋了下去。
“啊——”
姜語夏的尖叫聲刺破了晚宴的和諧。
黏膩的果汁順著她的髮絲滴落,毀了她精緻的妝容。
宴會廳死一般的寂靜。
陸泊嶼猛地回頭。
眼中的震驚和不敢置信,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他衝過來,一把將我推開。
我踉蹌著撞到了身後的餐桌。
腰側一陣劇痛。
“棠音!”
“你瘋了?!”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
急切地脫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尖叫哭泣的姜語夏。
語氣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和心疼:
“別怕,沒事了,我帶你走。”
他抱著姜語夏,像抱著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頭也不回地穿過人群。
經過我身邊時。
他腳步一頓,側過頭。
那雙曾看向我盛滿星辰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他壓抑著怒火:
“你就這麼容不下她?”
“棠音,你的端莊和得體呢?”
“都被狗吃了?”
我扶著劇痛的腰,慢慢站直。迎上他的目光。
也迎上全場或同情、或鄙夷、或看好戲的視線。
覺得很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
我聲音平靜:
“陸泊嶼,”
“她潑的是陳教授,是你的投資人。”
“我潑的是她。”
“我們不一樣。”
我的“得體”,分得清場合。
而他的“寵溺”,不分青紅皂白。
陸泊嶼的臉色變得煞白。
他嘴唇動了動。
似乎想說什麼。
最終只是抱著懷裡哭得更兇的姜語夏。
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對我說:
“你給我等著。”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一個人站在原地,像一座被遺棄的孤島。
腰間的疼痛越來越清晰。
我捂著腰,慢慢走出宴會廳。
將所有目光隔絕在身後。
這不是第一次,他為了維護別人,讓我受傷。
我記得有一年,我父親重病,急需一大筆手術費。
當時公司資金鍊斷裂,陸泊嶼焦頭爛額。
我放下驕傲,去求我那個勢利的繼母。
我在門口站了一整天,受盡繼母冷嘲。
她要我當眾向她下跪道歉。
承認當年是我母親不知廉恥地搶走了我父親。
為了我爸的命,我準備跪。
膝蓋彎下去的那一刻,陸泊嶼出現了。
他像個天神一樣出現,把我從地上拉起來,一字一句地對那個女人說:
“我的女人,不用跪任何人。”
那天,他帶著我離開。
用僅剩的積蓄,加上抵押房產的錢,湊夠了手術費。
手術室外,他抱著瑟瑟發抖的我,眼睛通紅:
“棠音,對不起,讓你受委了。”
“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這種委屈,我會給你全世界最好的,讓你活得比任何人都驕傲。”
那是我聽過最動聽的承諾。
可就在我父親手術後不久,姜語夏的父親投資失敗,欠下鉅債。
陸泊嶼二話不說。
將我們好不容易從專案裡回籠的資金,全部拿去替她還了債。
我問他為什麼。
他說:
“她爸爸當年對我有恩。”
“我不能看著她被逼上絕路。”
“那我們呢?”
我問他:
“我們的公司,我們的未來呢?”
他當時是怎麼回答我的?
他嘆了口氣,疲憊地揉著眉心:
“棠音,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語夏她什麼都不懂,她不像你,你這麼堅強,這麼能幹,我們咬咬牙總能挺過去。”
“但她不行。”
“你是自己人,不要讓我為難。”
看,又是這樣。
我是自己人,所以我必須堅強,必須懂事。
必須為他的情誼和虧欠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