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兌現承諾的人，我不要了_第5章 5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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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正在和姜語夏說笑的陸泊嶼，手機震了一下。

陸泊嶼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句“以後不會了”，心臟莫名一緊，陌生的煩躁感湧上心頭。

他煩躁地按掉介面。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回到即將開始的演講上。

這是他事業的里程碑。

是他向世界展示自己成果的舞臺。

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他開啟筆記本，再次審視那份他修改了無數遍的PPT。

當看到最後一頁。

姜語夏那張明媚張揚的笑臉和“我唯一的繆斯”這幾個字時。

他心裡那點莫名的煩躁。

非但沒有平息。

反而像投入石子的湖面，蕩起一圈圈擴大的漣漪。

他想起很久以前。

公司剛起步，他參加一個青年創業大賽。

棠音為了給他做一份足夠亮眼的專案展示，三天三夜沒閤眼。

最後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

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把一份堪稱完美的PPT交給他時。

眼睛裡卻閃著比星辰還亮的光。

“陸泊嶼，去吧，你就是最棒的。”

那時的她。

是他心裡唯一的、真正的繆斯。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開始以莊重為由用黑白灰來包裹她？

姜語夏的聲音將他從回憶中拉回。

她手裡拿著兩瓶水。

一瓶遞給他，自己擰開另一瓶，親暱地湊到他嘴邊：

“泊嶼，你在想什麼呢？”

“快到你了。”

“是不是緊張啦？”

“喝口水。”

“放心，你今天一定會是全場最矚目的焦點！”

看著她充滿期待和崇拜的眼睛，習慣性的“謝謝”卻卡在了喉嚨裡。

從前，他覺得姜語夏的活潑是對他沉悶生活的一種調劑。

可今天，她的嘰嘰喳喳，讓他覺得特別刺耳。

他別開臉。

避開了她遞過來的水。

語氣是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疏離：

“我自己來。”

姜語夏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時，後臺的工作人員過來催促：

“陸總，可以準備上場了。”

陸泊嶼點點頭，站起身，最後整理了一下領帶。

瞥了一眼身邊委屈地撅著嘴的姜語夏。

心裡有一絲愧疚一閃而過，隨即被更強烈的莫名煩躁取代。

他想，等演講結束就好了。

等他當眾宣佈為她成立基金會。

給了她這份天大的體面，她就會高興。

而棠音，等她冷靜下來，看到公司因此獲得的聲譽和利益，她會理解的。

她一直都是最懂事、最支援他的那個人。

他邁步走上講臺，聚光燈瞬間打在他身上。

臺下掌聲雷動。

他看見前排就坐的各位校領導、行業泰斗，還有......坐在最前排、滿臉期待的姜語夏。

他的視線掃過臺下，在人群裡尋找那個熟悉的人。

棠音一定在。

她可能會生氣，或許會躲在某個角落，但她不會缺席他任何重要的場合。

可是，他看遍了禮堂的每個角落，都沒有找到她。

沒有那個總是安靜地坐在角落，視線永遠追隨著他的人。

心口的位置，就這麼空了出來。

定了定神，他開始演講。

一切都和他彩排了無數次的一樣，流暢、自信、無懈可擊。

直到簡報翻到最後一頁。

——“我唯一的繆斯”。

背景是棠音設計的婚紗，而主角，本該是姜語夏。

他張了張嘴，那些讚美姜語夏活力與不羈的華麗的辭藻，已經到了嘴邊。

可他的腦海裡，卻反覆閃現著另一張臉。

那張臉，曾為他哭，為他笑，為他熬過無數通宵。

為他洗手作羹湯，為他收斂起所有的光芒，甘願做他身後的影子。

“......她，就是我的靈感，我的未來，我唯一的繆斯。”

“她就是......”

陸泊嶼的聲音，卡住了。

他看著大螢幕，那上面即將切出的姜語夏的照片。

他的喉嚨卻被死死扼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

不對。

全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