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兌現承諾的人,我不要了_第3章 3我獨自打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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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獨自打車回家。
開啟門,一片漆黑,陸泊嶼還沒回來。
我沒開燈,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璀璨又冰冷。
腰上的青紫提醒著我晚宴上的荒唐。
也提醒著我,這十二年的感情。
或許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我從儲藏室裡拖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我和陸泊嶼從大學到畢業後艱難創業,再到如今的事業有成。
可屬於我自己的東西,卻少得可憐。
除了黑白灰的衣服,就是滿櫃子的設計圖紙。
圖紙上,畫著我曾經最斑斕的夢。
有火焰般熱烈的紅裙,有深海般靜謐的藍紗,有森林般生機的綠衣......
它們都曾是我想穿給陸泊嶼看的。
可每一次,都被他一句不夠端莊給壓了下去。
我將那些圖紙一張張卷好,放進行李箱。
這些,才是我自己。
凌晨三點,門鎖傳來輕響。
陸泊嶼回來了,帶著一身的酒氣和疲憊。
他沒回房,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點燃一支菸。
猩紅的火點明滅不定。
他聲音沙啞:
“棠音,”
“我知道你還在生氣。”
我站在臥室門口,沒有動。
他自顧自地說下去:
“語夏那邊我已經安撫好了,她就是小孩子脾氣,鬧一鬧就沒事了。”
“陳教授那邊,我也解釋過了,他不會放在心上。”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疲憊:
“我知道你今晚受了委屈。”
“但是棠音,我們現在不是兩個人談戀愛,我們背後是一個公司,是幾百個員工的生計。”
“任何時候,都要以大局為重,你懂嗎?”
在他的世界裡,我的情緒,我的委屈,永遠是需要被“大局”犧牲掉的細枝末節。
而姜語夏的小孩子脾氣,卻需要他耗費心力去安撫。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哽咽。
平靜地問:
“陸泊嶼,你記不記得,你當年向我求婚時,說過什麼?”
他愣了一下,菸灰掉在地毯上。
我們最窮的時,擠在十幾平米的出租屋裡。
他用易拉罐的拉環套在我手上,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說:
“棠音,等我成功了,我一定給你辦一場最盛大的釋出會。”
“到時候,你穿著自己設計的、最漂亮的婚紗,作為壓軸模特走出來。”
“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陸泊嶼的驕傲,唯一的。”
那是我聽過的,最讓我心動的他的承諾。
黑暗中,陸泊嶼沉默了很久。
他掐滅煙,聲音裡帶著複雜的情緒:
“怎麼突然提這個?”
“沒什麼。”
我搖搖頭,轉身準備回房。
他忽然叫住我:
“等等。”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藉著月光,我看到他手裡拿著一個絲絨盒子。
他開啟,裡面是一枚璀璨的鑽戒。
他凝視著我,語氣鄭重:
“校慶的演講,對我,對公司,都很重要。”
“棠音,我知道這些年你受了很多委屈。”
“等校慶結束,我們就辦婚禮,好不好?”
他拉起我的手,想把戒指戴上。
“我會把我們婚禮的訊息,放到校慶演講的最後,作為彩蛋。”
“我要兌現承諾,告訴所有人,你是我唯一的繆斯。”
他的聲音很溫柔,像一張網,試圖將我重新網羅。
我沒出息地,又一次心軟了。
我鬼使神差地問他:
“那......你準備的演講PPT,我能看看嗎?”
我想確認,那份屬於我的承諾,是不是真的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