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禾_第6章 沈渝身後的小廝偷偷抬眼看我
沈渝身後的小廝偷偷抬眼看我,被我發現後又飛快低下頭去。
還有什麼?
我疑惑地望著他。
「為何疏遠我?」
我依舊不知該如何回答。
該如何與他說我活了兩輩子,前世還被他兄長算計,陰差陽錯做過他的嫂子。
思來想去。
我抬眸,望著他,莞爾一笑。
「二少爺送我的手串我很喜歡。」
沈渝自會明白我的意思。
他愣了一瞬,眼中的陰雲開始散去。
「你喜歡就好。」
沈渝離開時腳步輕快。
我目送他走遠。
關好院門。
轉身卻見沈訣站在廊下。
他應該是站了有一會兒,肩上落了片枯葉。
我與沈渝的談話,不知被他聽見了多少。
我站在原地,等著他發問。
沈訣卻從始至終都沒開口。
只靜靜盯著我看了半晌,便轉身回屋。
10
這一世與前世不同。
沈訣和檀音的醜事被老夫人擋了下來,並未鬧得人盡皆知。
沈訣已經跟相府小姐定了婚期。
大婚前,他還送走了檀音。
前世沈訣因為退婚一事,仕途之路被相府堵??。
他夜裡折磨我時說的那些話,如今想來其實並不是對我說的。
只是面對心愛之人,他說不出狠心的話,所以才拿我發洩。
到底是心愛之人。
即使這輩子選了康莊仕途,沈訣也沒有虧待檀音。
房產地契,金銀財寶,全都給她準備了。
我感嘆檀音命好,有沈訣為她鋪路籌謀。
「世子真要送我離開?」
我看著檀音哭哭啼啼,點頭。
「世子說他都安排好了,離開侯府後不會讓你受苦。」
檀音三步一回頭,百般不捨。
我看著她從後門出去。
小巷裡只有一輛接她的馬車。
她剛要上馬車, 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群人將她打暈, 捂住嘴,裝進了麻袋裡。
為首的男人走到小巷盡頭,與一名丫鬟打扮的人說了幾句話,便得了一袋銀子。
我認得那丫鬟是相府小姐的貼身丫鬟。
旁邊的老媽子是丫鬟的親孃, 在相府管採買。
幾日前我還在街上碰見過她,與她說過幾句話。
我關好門。
聽見外面的老媽子啐了一口。
「不要臉的狐狸精, 竟敢勾引我們小姐的男人。」
丫鬟勸她。
「低聲些, 別讓旁人聽見了。」
「小姐交代了, 要做得乾淨些。」
我轉身離開。
沈訣只交代我送檀音出府。
其他的事, 我管不了。
翌日。
城外河裡冒出一具屍??。
侯府的管事被官府叫去認人。
確定是檀音後, 沈訣將自己關在書房不肯見人。
但這也沒有影響他與相府小姐的大婚。
侯府許多年沒有喜事。
這場婚禮格外熱鬧。
我被派去給前來觀禮的賓客發喜糖。
拜堂時, 沈訣忽然回頭,朝我看了一眼。
我別開眼。
轉身又去忙了。
11
世子夫人雷霆手段。
大婚第二天就把沈訣院裡的丫鬟全換成她從孃家帶來的人。
我因此又回到了老夫人院裡。
老夫人最近很忙。
沈訣成親了,她便開始操心沈渝的婚事。
沈渝不勝其煩。
「祖母不用再為我相看, 我有心上人。」
老夫人一聽,放下手裡的畫卷,問沈渝:
「你有心上人為何不早說?是哪家的小姐?」
沈渝看向我, 不作回答。
老夫人沒來得及細問,他便因公事告辭。
當年來侯府的道人是當朝國師。
最近朝中不太平,沈渝作為國師弟子也忙得不可開交。
齊王和靖王的皇位之爭已經鬧到了明面上。
我只是侯府的丫鬟,具體情況並不清楚。
只曉得齊王坐上了龍椅, 靖王兵敗而逃。
丞相是靖王一黨,也跟著倒臺。
連同沈訣也一起遭殃。
侯府未受牽連,全靠沈渝這個國師唯一親傳弟子撐著。
這日。
沈渝來見老夫人。
「陛下派人挨家挨戶搜查,遲早會找到他。」
「他勾結叛王, 陛下絕不可能饒了他。」
沈訣已經半個月沒回侯府。
老夫人曉得其中厲害。
點了點頭。
「你去吧。」
「看在他是侯府的人,是你兄長的份上,如果可以,讓他走得輕鬆些。」
沈渝跪下,給老夫人磕了個頭。
「孫兒還有一事。」
老夫人示意他開口。
沈訣看了我一眼。
「孫兒回來後, 想娶心上人為妻。」
老夫人也看向我。
默了片刻。
還是點頭同意了。
12
我追上沈渝。
「我知道他在哪裡。」
前世檀音有了身孕, 沈訣將她藏在城外的莊子裡養胎。
哪處莊子偏僻,隱蔽。
很適合藏人。
我管家時發現莊子的賬本不對。
才剛到莊子, 準備查賬, 沈訣就火急火燎地趕來了。
平時我去其他莊子查賬, 沈訣都不會管。
偏偏這處莊子。
他不許我查,也不許我多問。
我這個世子夫人當得窩囊, 不敢得罪他,只能作罷。
後來想想。
檀音沒有回家探親, 沈訣要將她藏起來養胎,那必定是藏在了莊子裡。
如今也成了他的藏身之處。
沈訣?到我和沈渝,並未表現出驚訝。
「我猜到了。」
他看向我,笑道:「若是有人能找到這裡, 也只有你了。」
「雲禾, 好久不?。」
沈訣也重生了。
他帶著人與沈渝殊??頑抗。
也不過是困獸之鬥。
沈訣輸了。
他渾身浴血,站在屍??堆裡。
看著我,笑著對沈渝說:「你可知站在你身邊的人,曾是你的嫂......」
話未說完。
沈渝手中的箭矢破空而去。
正中沈訣眉心。
13
回去的路上。
沈渝牽著我的手, 指尖卻在止不住地顫抖。
??裡。
他將頭埋在我頸窩。
「我做了個夢,夢裡我眼睜睜看著你嫁給了別人。」
沈渝聲音哽咽。
「我好恨夢裡的自己,怎麼就不敢爭一爭呢?」
我輕輕拍著他的背。
溫聲哄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