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她窮凶極餓_第15章 溫嵐養了半個月的傷

第15章

溫嵐養了半個月的傷，才能下床走動。

這半個月裡，蕭長卿像變了個人。他每天清晨去鋪子裡忙活，下午回來，親手給溫嵐煎藥。到了晚上，還親自下廚煮一鍋粥，送到我房裡。

粥煮得很難吃。米糊成一片，鹹菜切得大小不一，偶爾還能撈出一根頭髮。但我每次都能吃得乾乾淨淨。

有一天，溫嵐來找我。她已經能自己走路了，雖然還有些虛。她的肚子又大了一圈，走路時要扶著牆。我連忙搬來一把椅子，讓她坐下。

「靈兒，你爹讓你給我帶的話，鬼手客已經告訴我了。」

她開門見山，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我低頭玩著衣帶，不知該怎麼接話。

溫嵐笑了：「你不必覺得對不起我。我早就知道，京城留不住我。蕭長卿救了我，我感激他。可感激不是愛。我肚子裡的孩子，不能像我一樣，在刀尖上討日子過。回嶺南，對我，對孩子，都最好。」

我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她：「那蕭長卿呢？他怎麼辦？」

溫嵐的笑容淡了，目光落在遠處：「他會難受一陣子。但人這一生，哪能事事如意。況且......」她轉向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戲謔，「有你在，他不會難過太久的。」

「我？」我指著自己的鼻子，「我能幹什麼？我除了吃，什麼都不會。」

溫嵐輕輕搖頭：「你會的，遠比你自以為的多。」

那天黃昏，蕭長卿回來時，溫嵐找他談了很久。他們關在房裡，直到月上中天。我在自己屋裡都能聽見蕭長卿偶爾拔高的聲音，到後來，那聲音漸漸低下去，變成無邊的沉默。

第二天一早，溫嵐走了。鬼手客來接她，一輛青篷馬車，低調得像個尋常出城的行商。蕭長卿站在別院門口，目送馬車遠去。他站了很久，久到太陽從東邊升到了頭頂。

我端著一盤剛出鍋的醬肘子，走到他身邊，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吃不吃？」

他低頭看了看盤子裡的肘子，又看看我。忽然，他伸手拿了一塊塞進嘴裡。嚼著嚼著，眼淚就下來了。我什麼都沒說，站在他旁邊，和他一起把那盤肘子吃了個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