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她窮凶極餓_第7章 這樣過了一段日子

第7章

這樣過了一段日子，我漸漸品出些門道來。

每天夜裡送來的吃食，不多不少，正好能填住我的肚子，又不至於讓我吃太撐。這不是蕭長卿能想出來的，他那腦子，只會說「敞開吃」。這精細的算計，倒像是溫嵐的手筆。

果然，某天午後，溫嵐來找我下棋。說是下棋，其實主要目的是吃東西。她帶了自己做的茯苓糕，甜而不膩，我一口一個，她也不催。

「靈兒，你最近夜裡還餓嗎？」

我嘴裡塞滿糕，連連點頭。

溫嵐笑了，笑裡帶著幾分得意：「我就知道。那方子是我配的，專治你這個餓症。每日亥時吃，最能補中益氣。」

我嚼著糕，含含糊糊地問：「你什麼時候對蕭長卿這麼上心了？」

溫嵐的笑容淡了些，目光落在棋盤上：「不是我上心，是他來求我的。他說你總餓，睡不好覺，人都瘦了。他不好直接來找我問，便去翻我那些醫書，翻錯了三本，拿了一本《婦人產後調養方》給我，說這上面寫的法子能用不能用。」

我哈哈大笑，笑到一半，忽然覺得不對勁：「等等，你說我瘦了？」

溫嵐捏了捏我的臉頰：「沒瘦，胖了。但蕭長卿眼裡的你，和旁人眼裡的你，大約不是一回事。」

我似懂非懂，繼續吃糕。

溫嵐又落了一子，隨口問：「靈兒，你覺得蕭長卿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擺擺手，「脾氣大，腦子笨，老以為自己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動不動就發火，發完了又道歉。像只沒頭蒼蠅，嗡嗡嗡嗡。」

溫嵐忍俊不禁：「你就沒覺得，他其實也挺不容易的？」

我仔細想了想，搖頭。

溫嵐嘆了口氣：「蕭家的事，沒你看的那麼簡單。蕭長卿十五歲就沒了父親，偌大的家業壓在他一個人肩上。外頭那些人，面上恭敬，背地裡都盯著蕭家的鋪子、田產、關係，就等著他犯錯，好撲上來分食。他若是不撐著，蕭家早就垮了。」

我嚼著糕，沒說話。

溫嵐像是說多了，自知失言，站起身，理了理裙襬：「罷了，這些事不該跟你講。我去看看藥田，你慢慢吃。」

她走之前，又回頭看了我一眼：「靈兒，若是有一天，你發現蕭家沒你想的那麼好，你會怎麼辦？」

我嚥下最後一口糕，看著她：「蕭家本來也沒多好啊。窮就窮點唄，我爹以前總說，粗茶淡飯也是活。我就是......想吃飽而已。」

溫嵐笑了笑，那笑容裡有種我讀不懂的情緒。

「你這樣的人，真讓人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