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悍婦被太傅家的小糰子拿捏了_第4章 賠罪

京城悍婦被太傅家的小糰子拿捏了發布時間:2026-08-03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賠罪?」我笑了,「你該去宋綰柔跟前賠。聽說她為你生了兒子,你卻想把那孩子送去莊子上養。怎麼,嫌他妨礙你另攀高枝?」

四周賓客齊刷刷望了過來。

陸臨川壓低聲音:「你何必當眾揭人短處?」

「你當眾攔我,又是圖什麼?」我往前一步,「我今日帶著夫君和女兒赴宴,沒閒工夫聽你演悔不當初。再靠近半步,我就讓你再嚐嚐馬鞭的味道。」

顧蘅立刻從袖子裡抽出那把小木刀,奶聲奶氣地補上一句:「打你。」

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陸臨川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倉皇退開。

進了花廳,薛氏已經等在那裡。她端著酒盞,親熱地招呼我坐到她身邊,話裡話外卻盡是刺。

「弟妹真是好福氣,剛進門就得阿蘅親近。只是孩子一時貪新鮮,教養上還是得穩當些。你這樣帶著她在外頭拋頭露面,旁人免不了議論。」

我還沒動,顧蘅已經把自己的小手放到我手背上。

她在緊張,卻沒有往後躲。

我反握住她,淡淡看向薛氏。

「二嬸說得有理,孩子的教養的確要穩當。譬如見了人,先學會尊重;譬如開口前,先想想自己的話會不會傷人。玉珠今日怎麼沒來?上回她道歉時學得不夠,我正想再教教。」

薛氏的笑容裂了一道縫。

旁邊一位國公夫人接話:「顧夫人養孩子很有章法。我們家那混小子,若有阿蘅一半懂事,我夜裡都能睡安穩。」

顧蘅羞得把臉藏在我胳膊上。

宴至半途,宋綰柔抱著個孩子衝進來。她髮髻散亂,臉色蒼白,跪在陸老夫人面前哭求。

「老夫人,臨川要把安哥兒送去莊子,求您看在他是陸家血脈的份上,給他留條活路!」

全場大譁。

陸老夫人氣得發抖,陸臨川臉色鐵青,伸手就要去拖宋綰柔。孩子被嚇得嚎啕大哭,宋綰柔死死抱住他。

我最煩男人拿孩子當遮羞布。

我把顧蘅交給顧硯舟,抬腳踢翻陸臨川身前的圓凳。凳子擦著他靴尖倒下,砰的一聲,整個花廳都靜了。

「陸臨川,你再碰她們一下試試。」

「魏照棠,這是陸家家事!」

「孩子哭成這樣,滿屋都是聾子?」我冷眼看他,「你若嫌這孩子礙眼,當初就別做下那檔子事。既然做了,就把父親當明白。想把親兒子扔去莊子,換個好前程,你也配穿這身錦袍?」

陸老夫人猛地回神,厲聲喝道:「把世子拉開!」

她再不喜宋綰柔,也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坐實陸家苛待血脈。幾名僕婦上前護住母子,宋綰柔抱著孩子,哭得幾乎暈過去。

顧硯舟走到我身邊,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陸侯爺教子無方,明日我會如實奏明陛下。至於鹽引一事,太傅府從未受過陸家請託,也無意替任何人傳話。」

陸臨川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

我朝宋綰柔看了一眼。她哭得狼狽,卻在混亂裡衝我磕了個頭。

我沒受她的禮,只讓侯府管家找個大夫來。她曾經搶過我的親事,也曾想看我笑話,可那個孩子沒做錯什麼。

離開侯府時,顧蘅靠在我懷裡,小聲問:「娘,那個小弟弟會有事嗎?」

「不會。陸家要臉,總得養著他。」

「那就好。」她鬆了口氣,又仰起臉,「娘剛才好厲害。」

「害怕嗎?」

她認真想了想:「一開始怕。後來爹爹站在娘後面,我就不怕了。

顧硯舟在旁邊聽著,唇角微揚。

我故意問:「那娘呢?」

顧蘅趕緊抱住我:「娘也很厲害,但是我也會保護娘。」

馬車駛過長街,車簾外燈火連成一片。我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7.

壽宴之後,京城裡關於我的閒話換了個版本。

從前說我嫁不出去,如今說我仗著太傅府的勢欺壓舊人。還有人說顧硯舟清名在外,娶了我這樣的人遲早要後悔。

我聽季伯說起時,正帶著顧蘅在廚房做糖蒸酥酪。

顧蘅舉著木勺,氣得臉頰鼓鼓:「他們胡說。」

「嘴長在別人身上。」我把蛋清打進碗裡,「你想堵也堵不住。」

「那怎麼辦?」

「把自己的日子過好。他們嚼累了,自會找別的熱鬧。」

顧蘅認真攪著碗裡的奶液,忽然道:「我以後要寫好多好多字,寫娘很好,爹爹也很好。」

我笑道:「那你先把魏字寫正。」

天擦黑時,顧硯舟帶回來一個訊息。皇上準了他的奏摺,永昌侯被申斥,陸臨川謀了許久的鹽引差事也黃了。陸老夫人為了保住侯府名聲,親自把宋綰柔母子接回內院,又逼著陸臨川認下孩子。

我聽完,只問:「宋綰柔願意?」

「她沒有別處可去。」

「那陸臨川呢?」

「被侯爺打斷了一根藤條,關在祠堂反省。」

我嘖了一聲:「便宜他了。」

顧硯舟給我剝了一碟松子,平靜道:「夫人若覺得不夠,我可以再添一把火。」

我偏頭看他。

他神色無辜,像真只是在討論一篇策論。可我知道,他能做到。顧硯舟在朝中不愛結黨,也不愛爭功,真要動手時卻從不留人喘息的餘地。

「不用。」我抓了一把松子仁塞進嘴裡,「陸家這攤爛泥,留給他們自己踩。

咱們過咱們的。」

顧硯舟嗯了一聲,忽然伸手,把我鬢邊沾的一點麵粉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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