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悍婦被太傅家的小糰子拿捏了_第3章 娘在邊上
娘在邊上,摔了就爬起來。你若不想騎,我們就去放風箏。」
顧蘅咬著嘴唇,看了看雪團,又看了看遠處飛起來的風箏。
「我想騎。」
我託著她上馬,牽住韁繩,一步一步往前走。她剛開始渾身繃得像塊木板,走了半圈,發現雪團並不嚇人,小腰桿便慢慢直起來。
顧硯舟跟在旁邊,神情比他上朝還緊張。顧蘅笑得差點從馬上歪下來,他立刻伸手扶住她,掌心壓在小小的馬鞍上。
「坐得很好。」
這句誇獎出口,父女倆都愣住了。
顧蘅的臉蛋一下紅透,坐得更端正了。
中午時,她已經敢讓雪團小跑幾步。風吹得她額前碎髮亂飛,她一路叫著我的名字,又叫顧硯舟,聲音清脆得像簷下風鈴。
玩累了,我們在樹下鋪席子吃點心。顧蘅捧著一隻蜜豆糕,忽然把最大的一塊掰給顧硯舟。
「爹爹也吃。」
顧硯舟接過來,顯得有點無措。
我故意逗他:「你女兒孝順,快吃。」
顧硯舟咬了一口,認真評價:「很甜。」
顧蘅滿足得像得了天大的誇獎。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一個穿著玄色勁裝的少年翻身??馬,直奔我而來。
「阿姐!」
來的是我弟弟魏景策。他剛從北境回來,滿身風塵,一眼瞧見顧蘅,先愣了愣,隨即從袖裡掏出一把木刀。
「這就是我小外甥女?來,舅舅送你個好東西。」
顧蘅看著那把木刀,沒敢接。
魏景策撓頭:「不喜歡?」
「她不熟人。」我接過木刀,遞到顧蘅面前,「這把刀是舅舅親手削的,拿著玩。以後有人搶你的點心,你先喊娘;娘不在,就用它指著他,叫他滾遠些。」
顧蘅接住木刀,雙手抱在懷裡。
魏景策笑出一口白牙:「阿姐,五歲小姑娘你就教這個?」
「總比教她忍著強。」
顧硯舟坐在一旁,忽然道:「夫人說得對。」
魏景策像見了鬼一樣看他。
我也有些意外。顧硯舟卻低下頭,拿帕子擦掉顧蘅嘴角的糕屑,動作很輕。
那天下午,顧蘅抱著木刀滿府亂跑。跑到晚飯時,她鄭重宣佈,自己要學武。
周嬤嬤嚇白了臉,顧硯舟也皺起眉。我還沒說話,顧蘅就把木刀往地上一杵,鼓足勇氣。
「我想學一點點。」她比出一小截手指,「以後娘不在的時候,我也能保護爹爹。」
顧硯舟眼眶竟紅了。
我當場拍板:「學。每天練一陣,練完喝羊乳,誰也不許偷懶。」
顧蘅用力點頭。
顧硯舟看著我們母女,最終也點了頭。他的笑意很淡,卻比春日的陽光還叫人舒坦。
5.
安生日子沒過幾日,永昌侯府便遞來了帖子。
帖子是陸老夫人親筆寫的,說她壽辰將近,念著我與陸家舊日情分,請我赴宴。
我看完就把帖子扔進炭盆。
顧硯舟正在一旁看書,抬眼道:「不想去便不去。」
「我想去。」我託著下巴,「就是好奇,他們哪來的臉。」
陸家當初同我定過親。陸臨川是永昌侯世子,表面風流倜儻,背地裡卻早同他表妹宋綰柔勾搭在一起。成親前半月,宋綰柔挺著肚子找上門,哭著說自己有了陸家的骨肉。
陸家想讓我睜隻眼閉隻眼,進門後給宋綰柔一個貴妾的位置。我爹當時駐守邊境,我娘又去得早,他們便覺得魏家姑娘好欺。
我提著馬鞭上門,把陸臨川抽得皮開肉綻,又將婚書撕成碎片。
當日滿京城的人都在看笑話,笑我被未婚夫拋棄,笑我兇悍得嫁不出去。
如今我嫁進太傅府,陸家反倒坐不住了。
顧硯舟把書合上:「陸家近來在謀戶部的鹽引。皇上不喜勳貴插手此事,他們想借你的身份,試探魏家的意思。」
「他們真把我當傻子。」
「夫人若想去,我陪你。」
我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最煩應酬?」
「我更煩旁人欺負我夫人。」
他說得平平靜靜,像在交代一件尋常事。我耳根卻發熱,端起茶猛喝一口。
顧蘅蹲在不遠處給布老虎縫披風,耳朵豎得老高。她忽然抬頭:「娘,那個陸家是不是壞人?」
「算是。」
「那我也去。」
「你去做什麼?」
「給娘撐場子。」她握起小拳頭,「我會站得很直。」
我笑出聲,把她抱到腿上:「你在家好好吃飯睡覺,就是給娘撐場子。」
顧蘅卻不肯。她擔心地擰著小眉頭,像真怕我一個人受欺負。顧硯舟沉吟片刻,叫來季伯。
「壽宴當日,備一輛寬些的馬車。阿蘅若想去,便去。」
我看著他:「你就慣著她吧。」
顧硯舟一本正經:「夫人也慣著。」
顧蘅抱著我的脖子,得意得連布老虎都掉在了地上。
6.
永昌侯府的壽宴辦得排場極大,門口車馬擠得水洩不通。
我帶著顧蘅下車時,正撞見陸臨川。他仍是一副溫潤公子的打扮,眼下那片青黑卻藏不住。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幾分故作深情的複雜。
「照棠,你這些日子可好?」
我還沒開口,顧蘅往前邁了一步,擋在我裙襬前。
她人小,氣勢卻足,仰頭說:「不準這樣叫我娘。」
陸臨川愣住。
我彎腰把顧蘅抱起來,讓她坐在我手臂上:「陸世子,孩子懂規矩,大人也該懂。
魏照棠是我閨名,輪不到你喊。」
陸臨川臉一僵,強笑道:「從前是我糊塗,我今日是想同你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