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悍婦被太傅家的小糰子拿捏了_第5章 他的指腹溫熱
他的指腹溫熱，停得很短。我卻像被燙到，耳朵瞬間熱起來。
顧蘅從桌子底下鑽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捂著嘴咯咯笑。
「爹爹羞羞。」
顧硯舟收回手，耳根也紅了。
我把顧蘅撈出來，撓她癢癢:「小壞蛋，偷聽大人說話。」
顧蘅笑得滿地打滾，邊躲邊喊:「娘救命，爹爹救命!」
顧硯舟站在一邊看著，最後也蹲下來，伸手去撓她另一邊。
蘅蕪小院第一次鬧成這樣。周嬤嬤端著托盤站在門口，眼眶泛紅，終究沒進來打擾。
8.
春日將盡時，宮裡辦了一場賞花宴。
皇后娘娘特意讓人傳話，說想見見顧太傅新娶的夫人和小姑娘。顧蘅得知要進宮，頭天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抱著布老虎跑到我房裡。
「娘，皇后娘娘會不會不喜歡我?」
我把她塞進被子裡:「你又沒吃她家米，怕什麼。」
「可她是皇后。」
「皇后也是人。你見了禮，規矩做好，剩下的照常吃點心。」
顧蘅被我說得笑起來，縮在我枕邊睡著了。
進宮那日，她穿著淺碧色襦裙，頭上戴我親手挑的珍珠小簪。從馬車到御花園，她一直攥著我的手，掌心都出了汗。
皇后坐在花架下，身旁圍著幾位命婦。她朝顧蘅招了招手。
顧蘅照著我教的規矩行禮，聲音雖小，卻一字不差。
皇后笑著誇她:「小小年紀，倒有幾分顧太傅的沉穩。」
顧蘅下意識看了看我，見我點頭，才小聲說:「也有娘教的勇敢。」
皇后撫掌而笑，賞了她一對玉鈴鐺。
偏偏這時，嘉寧縣主帶著幾個貴女走過來。嘉寧縣主是皇后侄女，性子驕縱，先前看中顧硯舟，求而不得，如今見我便沒好臉色。
她打量我一眼，笑道:「顧夫人果真名不虛傳，帶著孩子進宮都這樣......利落。只是女孩子還是該學些琴棋書畫，整日騎馬舞刀，日後誰敢娶?」
顧蘅的小臉繃緊了。
我端起茶，慢條斯理喝了一口。
「縣主多慮了。我閨女日後想嫁便嫁，想留在家中也成，顧家養得起。琴棋書畫她想學就學，想騎馬便去騎。她能平平安安長大，我就滿意。」
嘉寧縣主被噎得說不出話。
她轉頭看見顧蘅腰間掛著木刀，眼珠一轉，故意伸手去碰:「這粗笨玩意兒，哪配掛在宮宴上?」
顧蘅往後一躲，木刀卻被她勾了下來，掉進旁邊的荷花池。
小姑娘臉色唰地白了，拔腿就要往池邊衝。
我一把拎住她後領，轉身盯著嘉寧縣主。
「縣主的手滑得很巧。」
嘉寧縣主梗著脖子:「一把木刀罷了，我賠你十把。」
「它是我弟弟親手做給顧蘅的。十把金刀也賠不起。」我聲音冷下來,「你既知道自己弄掉了，就下去撿。」
周遭安靜下來，連風吹花葉的聲音都聽得見。
「魏照棠，你敢叫我下水?」
「我不敢?」我上前一步,「你弄壞了別人的東西，不該賠?你嫌池水髒，便叫你身邊最親近的人下去撈。自己犯的錯，別總想用身份壓過去。」
嘉寧縣主氣得眼眶通紅，正要發作，皇后先放下茶盞。
「照棠說得對。」
皇后看向嘉寧縣主，臉上的笑意已淡了:「本宮平日縱你幾分，是讓你在宮裡橫行的?去，撈回來。」
嘉寧縣主不敢違逆，最後只能讓宮人取來長杆，將木刀撈上來。木頭浸了水，顏色深了一層，所幸沒有壞。
顧蘅抱著木刀，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忍著沒掉。
我替她擦乾刀上的水，問她:「委屈嗎?」
她點頭。
「那就記住。以後誰弄壞你的東西，先讓她道歉，再想辦法補。你不用哭著把委屈吞下去。」
顧蘅抿著嘴，忽然轉身走到嘉寧縣主面前。
嘉寧縣主還站在那裡，臉色難看。
顧蘅仰著頭，一字一句說:「你要和我道歉。」
嘉寧縣主沒想到她真敢開口。
皇后看著，沒替侄女說話。
嘉寧縣主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才咬牙道:「對不住。」
顧蘅抱緊木刀:「我原諒你一次。」
她轉身跑回來，一頭扎進我懷裡。我抱住她，聽見她悶聲說:「娘，我剛才腿很軟。」
「腿軟也不妨礙你把話說出來。」
她抬起一張紅撲撲的小臉，眼睛亮得驚人。
顧硯舟站在不遠處，朝我拱手一禮。
我皺眉:「你做什麼?」
「謝夫人教會阿蘅。」
「又謝。」我把顧蘅往他懷裡一塞,「有本事今晚你教她寫字。」
顧硯舟穩穩接住女兒，眼底帶笑:「好。」
9.
入夏後，顧蘅真的開始習武。
魏景策隔三差五來太傅府，教她扎馬步、握木刀。顧蘅個子小，馬步扎一會兒便開始東倒西歪，卻從不肯提前停。
我怕她傷了膝蓋，偷偷讓人在地上鋪軟墊。她發現後還不高興。
「娘，練武的人不能偷懶。」
「這是護膝，不是偷懶。」
她想了想，勉強接受了。
練完武，顧蘅最愛纏著我比試。她拿木刀，我拿根柳條。她每次都氣勢洶洶地衝過來，被我一撥便轉得暈頭暈腦，倒在草地上哈哈大笑。
顧硯舟有回從書房出來，正看見她騎在我背上，舉著木刀大喊:「魏大將軍，繳械!」
我配合地趴在地上:「小將軍饒命。」
顧蘅抬頭看見她爹，立刻伸出木刀:「爹爹也來!」
顧硯舟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往哪兒放，顯見沒玩過這種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