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日那晚,我扇了出軌丈夫一巴掌_第7章 謝沉硯已經走到我身邊
」
謝沉硯已經走到我身邊。他眼裡有怒氣,仍把選擇留給我。
我抽回婚紗袋。
「你的命不值我再浪費一天。」
裴昭庭跪在地上,背一點點彎下去。他伸出的手最終垂落,掌心那點血蹭在水泥地上。
謝沉硯護著我的腰把我帶走。
車門關上後,他替我係安全帶。我看見他下頜繃著,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吃醋了?」
「生氣。」他握住我的手,親了一下指尖,「他到現在還覺得生病就能換你回頭。」
「那你呢?你拿什麼換?」
謝沉硯解開自己的安全帶,俯身靠近。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襯衫,領口下能看見我昨晚留下的吻痕。
「臉,身材,全部家當,還有以後每一天。」
我笑:「聽起來臉和身材排在最前面。」
「它們確實最容易讓你心軟。」
他吻住我,手掌託著我的腰,把我抱到他腿上。停車場有人經過,我推了他一下,他反而咬住我的下唇。
「謝律師,注意影響。」
「未婚妻,你昨晚摸我腹肌時沒說這句話。」
我的臉一下燒起來,伸手去捂他的嘴。
他抓住我的手腕,沿著掌心親到腕骨。車窗外還有人,我偏過臉,他貼著我耳邊說:「回家繼續。」
8.
婚禮那天,裴昭庭進了急救室。
婆婆換號碼給我發訊息,說他昏迷前還叫著我的名字。我看完刪掉,手機交給沉硯的姐姐,繼續整理頭紗。
我沒有因為他快死了,就原諒他。
有些人臨終前後悔,是因為終於輪到自己失去。他疼的仍是自己。
謝沉硯站在儀式盡頭等我。
他穿黑色禮服,肩線挺拔,??前彆著母親舊房院子裡那株白薔薇。那套房修好後,我們保留了母親種的花,其他屬於裴家的東西全清了出去。
我走到他面前時,他眼睛一直看著我,連主持人提醒交換戒指都沒聽見。
賓客笑起來。
「謝律師,回神。」我小聲說。
「有點難。」他握住我的手,「我等了十二年,怕這是假的。」
我把戒指推到他指根:「現在是真的。」
他低頭吻我。
這個吻起初還顧著臺下的人,聽見沉硯的姐姐帶頭起鬨後,他索性摟緊我的腰。我的頭紗滑下來,遮住我們一半的臉,他在紗下又親了一次。
婚宴結束前,婆婆發來最後一條訊息。
裴昭庭死了。
婆婆在訊息裡說,他枕邊放著那張被淚水弄皺的結婚照,最後清醒時求護士開啟別人轉給他的婚禮直播。螢幕裡,謝沉硯正替我戴戒指。
他看完拔掉氧氣管,哭著喊我,沒多久就沒了呼吸。婆婆說他死不瞑目。
負責程嬌案件的律師後來告訴我,她在看守所裡得知訊息,發瘋似的撞牆。她一直認定裴昭庭愛過她,直到裴昭庭的律師送來遺囑。那份遺囑裡沒有她的名字,只有一句想把剩餘財物賠給我。
他早已沒有什麼可賠,我也拒絕了那點東西。
婆婆失去了兒子,也失去了供她體面生活的人。她拿著裴昭庭的骨灰回到出租屋,後來逢人就說,是程嬌害死了她兒子。
程嬌失去了左腿,臉上的傷疤也會陪她一輩子。等待她的還有判決和追債。她曾想從我的婚姻裡偷一個家,最後連探望她的人都沒有。
婚禮後的一個星期裡,這些訊息陸續傳到我耳朵裡。最後一通電話結束通話時,我正在浴室吹頭髮。
吹風機忽然被人從身後拿走。
我從鏡子裡看見謝沉硯。他剛洗完澡,腰間只圍著浴巾,水沿著??口滑過腹肌。婚戒戴在他手上,拿吹風機的樣子卻熟練得過分。
我肩膀僵了一下。
他立刻關掉開關,把吹風機放回檯面:「不喜歡就不吹。我沒想到會讓你想起那晚。」
我轉過身,手臂環住他的腰。
「你和他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抓我頭髮,你會先問我願不願意。」
謝沉硯低頭看我,眼神變了。他把我抱到洗手檯上,分開我的膝蓋站進去,手指穿過我的長髮,托住後腦。
「那我現在問。」他的唇停在我唇邊,「謝太太,今晚願不願意讓我碰你?」
我扯掉他腰間那條礙事的浴巾。
「你話太多了。」
謝沉硯笑了一聲,低頭吻住我。我的後背貼上鏡子,他的掌心沿著腰線壓緊,把我整個人抱離檯面。
吹風機被留在原處。
臥室門沒有關嚴,燈亮了一夜。第二天我醒得很晚,頭髮已經被人吹乾,散在他的臂彎裡。
謝沉硯還睡著,婚戒抵著我的手指。
我把手伸進被子,在他腰腹上摸了一把。
男人睜開眼,直接翻身壓住我。
「林見月,大清早招我?」
「驗收一下婚後生活。」
他低頭親我,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那你得認真點,謝太太。」
窗簾縫裡漏進一線陽光。我抱住他的肩,沒再想那張皺掉的結婚照,也沒想誰死前喊過我的名字。
謝沉硯咬著我的耳垂,問我還滿不滿意。
我用腿勾住他的腰,把答案親在他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