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日那晚,我扇了出軌丈夫一巴掌_第3章 嬌嬌
「嬌嬌,孩子到底是誰的?」
「醫生說機率低,又沒說絕對不可能。」程嬌先哭起來,「你答應過會相信我的,林見月恨我,她就是想挑撥我們。」
她倒進婆婆懷裡,喊著肚子疼。婆婆立刻慌了,催裴昭庭送她去醫院。
他站在原地,眼睛一直盯著她的小腹。
從這時起,他再看程嬌,眼裡已經沒了剛才的信任。最後他還是抱起程嬌,動作卻沒了剛才的急。經過我身邊時,他停了停:「如果孩子是我的,你別後悔。」
我覺得荒唐:「我只後悔昨晚少扇了你一巴掌。」
他們離開後,我去了醫院。腰上只是軟組織挫傷,醫生讓我休息幾天。
謝沉硯等在診室外。他坐著時長腿伸不開,襯衫最上面一顆釦子沒系,喉結動了一下。我以前從沒留意過,他安靜時也很惹眼,經過的兩個小護士偷偷看了他好幾次。
他接過檢查單,確認沒傷到骨頭,才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家裡暫時不能住,我先送你去酒店,或者你住我姐姐空著的房子,自己選。」
「酒店。」
「好。」
他沒替我做主,也沒用擔心逼我接受更多。
車開到酒店樓下,他把房卡交給我,又從後備廂拿出一個小行李箱。裡面有律師幫我取出的證件和兩套換洗衣服。
「你什麼時候收拾的?」
「保安在場時。」
「你連衣服都知道拿哪幾件?」
謝沉硯看著我,耳後泛起一點紅:「以前見你穿過,尺寸是讓店員看照片估的,買錯了還可以換。」
箱子裡還有全新的貼身衣物。
我合上蓋子,臉有些熱:「你讓誰買的?」
「我姐姐。」他停了一下,「真的。」
我忍不住笑出聲。
這是結婚紀念日以後,我第一次笑得沒有勉強。
謝沉硯也笑了。他本就生得好看,眉骨深,眼睛黑,平日收著表情,總讓人不敢靠近。此刻那點距離沒了,我才發現他的目光一直停在我臉上。
「見月,我昨晚沒說完的話,你想聽嗎?」
我心口一緊。
他替我按住即將合上的電梯門,卻沒有走進來。
「我喜歡你很多年,你結婚後我才去了外地,因為留在這裡太難受。」
「沉硯。」
「你不用回答。」他的手背被電梯門磨出一道紅印,「你現在還是裴昭庭的妻子。我告訴你,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幫你不全是朋友義氣。等離婚證拿到,如果你還願意見我,我會重新追你。」
他鬆開手。
電梯門合上,我看著跳動的樓層數字,呼吸亂了很久。
當晚,裴昭庭給我打了十七個電話。
我接通最後一個。
他第一句話是:「孩子保住了,醫生說月份還小,暫時做不了鑑定。」
「跟我沒關係。」
「見月,媽說你把我的檢查報告拿出來,是故意羞辱我。你回來道個歉,我可以當今天的事沒發生。」
我按了錄音。
「偽造檔案的事,你也當沒發生?」
電話那邊停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你媽那套房子地段好,我只是週轉一下。我們是夫妻,難道還要分你的我的?」
「當然要分,那套房歸我,你和程嬌留下的債自己處理。」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錄音發給律師。
第二天,婆婆帶人搬進了我母親的舊房子。
她給我發來一張換鎖的照片,留言只有一句:「昭庭不同意離,你就永遠是裴家媳婦。這套房也該給裴家的孩子。
」
4.
我帶著警察去開門時,婆婆正在客廳裡挑嬰兒床。
她看見我身後的制服,手裡的宣傳冊掉在地上。
「一家人的事,你報警幹什麼?」
「這是我媽的房子,你撬鎖住進來以後,我跟你就沒什麼一家人可講了。」
婆婆坐到地上拍腿,喊我逼死老人。樓道里擠滿鄰居,她哭得響,嘴裡一遍遍說我不能生,還容不下丈夫的孩子。
我把裴昭庭的檢查報告影印件貼在門上。
「看清楚,生不了的是你兒子。程嬌懷的孩子是誰,你們最好問她。」
圍觀的人議論起來。婆婆的哭音效卡在嗓子裡,臉上的血色退得乾淨。
她想撕報告,被警察攔住。鎖匠當著她的面換了新鎖,她帶來的行李全放到樓道里。
裴昭庭趕到後,第一件事不是扶他母親,是把牆上的報告扯下來。
「林見月,你非要讓我顏面掃地?」
「你用我的房子養小三時,就該想到今天。」
他壓著嗓子說:「我已經讓嬌嬌做檢查了,只要孩子是我的,你就撤回離婚申請。孩子記在你名下,我們重新過,媽以後也會記你的好。」
我剛抬起手,裴昭庭就後退半步,抬起胳膊擋住了臉,周圍有人當場笑出了聲。
我沒打他,只從律師手裡接過一份材料:「偽造簽名的鑑定結果出來了,你還是先想想警察找上門以後住哪兒吧。」
他的手垂下來,臉上那點傲氣終於裂了。
接下來的手續並不複雜。被佔用的房子拿了回來,擔保被暫停,共同財產進入分割程式。裴昭庭為了保住自己,開始說檔案是程嬌經手的。
程嬌很快把一段影片發上網。
畫面裡只有我扯她項鍊、打她耳光的部分。她哭著說自己不懂婚姻,只是愛錯了人,肚子裡的孩子也在一次次驚嚇中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