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娶妻_第4章 14古宅外這才聽見族老欣喜交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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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宅外這才聽見族老欣喜交加的聲音。
「成了!成了!」
「卦顯示神明已和新娘行了合巹禮!」
「所有到場的各位程家貴賓，都可得到神明娶妻賜福的伴手禮一份!」
我看著手裡的鴛鴦合巹杯，一時氣得說話都結巴了。
「你你......你表面正派得很，居、居然故意勾引我!」
我又羞又氣!
這哪裡像一個千把歲的老東西會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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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儀式舉行的時候老宅內生人勿進。
但現在合巹酒喝了，儀式結束，宅內人頭攢動，喜宴從程家村的村頭擺到了村尾。
所有資金全由獲得神明賜福的幾個大老闆贊助。
我被套上了寬大袖筒的紅色喜服，身邊站著唯獨只有我能看見的程家神明。
他笑眯眯地對我說。
「汝想做什麼都可以。」
「對程家，對汝的父母，對吾......做什麼都可以。」
晚上。
老宅熱鬧到子時，所有人便帶著興奮又畏懼的神色離開了老宅。
我媽繞到神龕後，神情很是複雜。
「阿凝，我問了卦，神明說你逃不掉和他的婚事，這件事誰都阻止不了，誰敢阻止，誰就不得好死。」
「往好處想，你以後不用求神了，你自己就是神。」
我媽走了。
臨走時還遞給我一袋她親手燙的紅糖光餅。
「你從小就愛吃甜的。」
「也不知下次什麼時候還能做給你吃了。」
「等今年祭祀，我多做點，拿來貢給你吃。」
我......
我還是很不習慣我媽這種和祖宗說話的口氣。
我弟和我妹仍舊是十分執著。
「求祖宗姐姐保佑我出金。」
我不由地點頭。
「行行行，我要是真有神通，那我祝你倆遊戲抽卡心想事成!」
下一秒。
我弟開啟了手機，真對著我拜了三拜。
金色的光佔據了手機的抽卡介面，他激動得手舞足蹈:「出金了出金了!感謝我姐!祝我姐和姐夫白頭到老!」
我看了眼身邊笑眯眯的神明，罵道，這小子立場真是不堅定!
祠堂裡熱鬧一點點褪去。
最後連我弟弟妹妹的吵鬧也消失了。
只剩下我和神明。
我心裡苦，忍不住發牢騷。
「好不容易升職加薪。」
「我得回去和朋友們吃大餐慶祝。」
我以為他會說不行。
可他卻又變得十分大方。
「當然了。」
「吾說過，汝想做什麼都可以。」
當天晚上我留宿在了程家老宅。
可能是神明的聲音太好聽，身材太勾人。
當晚我就做了個夢。
夢裡我釋放了邪念，纏著神明徹夜交歡，還十分貪戀他的腰力，而他沒有拒絕，甚至不知疲倦地迎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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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我才發現自己竟然在夢裡褻瀆了神明。
生怕被神明讀取夢裡的記憶。
我趕緊趁著天還沒亮就偷偷離開了程家老宅。
可我沒想到。
第二天上班，神明竟然跟來了。
仗著沒人看見他。
早上開會，他趴在桌上歪頭看我。
中午排隊買奶茶，他撐起兩片袖筒，整條街只有我頭頂是陰天。
晚上參加公司聚會，他偷看我同事聊天的手機群，告訴我群上有人在造我黃謠。
我好不容易回家想清淨一下洗個澡，他也想進來和我一起，美其名曰婦唱夫隨。
晚上十一點，我的手機響了。
是我暗戀的 crush 發來的微信訊息:「我看到小灰髮了你們聚餐的合照，什麼餐館啊，看起來真好吃，下次帶我去?」
我躺在床上抱著手機偷樂，一張笑眯眯的臉探過來，明明是夏天，我卻覺得房間裡冷得刺骨。
「很好啊，汝開心的話，就去吧。」
我是個老實人。
我當然是開開心心和 crush 吃了一頓大餐。
第二天。
我聽說 crush 請假回家了，他一臉驚奇地告訴我，他家祖墳被人刨了，他媽問他是不是在外面撞了什麼邪。
第三天。
群裡說我壞話的幾個同事也請假了，不知道是誰把她們說公司領導壞話的截圖放公司群了。
大概這輩子都沒臉回公司了。
第四天。我又升職了。
第五天。我撿了張彩票，冥冥之中，中了大獎。
第六天。我湊夠首付換了大房子，買了菜準備和神明一起吃飯慶祝。
開開心心推開門。
搬遷的紙箱上莫名多了一張紙條。
【有個膽小鬼暗戀了你上千年。
他回宗祠了。
他要消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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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再見神明一面，可我連他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紙條上只剩最後一句話:
「程家祠堂，第三幅畫，答案就在那裡。」
我連夜打車回到程家老宅。
在祠堂的長廊裡，看到了好幾幅供後人傳閱的字畫。
無非就是記載有重大貢獻的程家祖宗們。
唯獨第三幅不是。
第三幅是漁家女與惡鬼交纏，最後漁家女被沉湖底而死的故事。
這幅字畫是告誡程家後人不要學她，若與惡鬼為伍，下場悽慘。
我看了這幅畫很久。
這才猛然想起，神明袖筒裡爬出來的那個鬼。
難道......
它就是與漁家女交纏的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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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神明的神龕前，仍舊是百思不得其解。
裡面除了一尊精緻雕刻的神像外，再沒有別的動靜了。
神明不見了。
就連神龕外的供果都有點發黴。
這段時間我已經開始習慣他笑眯眯地跟在我身後替我包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