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娶妻_第5章 而我也下意識地給他做好吃的
而我也下意識地給他做好吃的，給他講好笑的事，把他當成了自己親密的丈夫。
我們就如那幅漁女與惡鬼交纏的字畫上寫的一樣:
【遊走在人世間的惡鬼得到了漁女的庇護，作為回報，漁女也得到了惡鬼那來路不明的靈力，他們彼此相伴而生，永世不能見到光明。】
但我又覺得把這個故事套在我身上不太恰當。
因為我的丈夫不是惡鬼，他是神明啊。
我也不是漁女，我只是程家撿來的一個棄女。
那這幅畫到底想告訴我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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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個月，曾經被賜福的幾個老闆生意一落千丈。
程家宗祠的族老們又聚在一起了。
他們一見到我，就問我:「和神明圓房了嗎?你們的子嗣是我們程家唯一的希望!」
我耳根一紅，正和他們爭執這絕不可能的時候。
角落裡忽然閃過一個黑影。
我沒有打草驚蛇，只是小心翼翼側眸，終於發現了一隻通體黝黑的綠眼黑貓。
它跳入陰影時又立刻幻化成了一個人形黑影。
我轉身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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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站住了。
他好像並不怕我，也似乎是知道我會追上來。
「紙條是你給我的?」
我對著黑影的後背問道。
「是。」黑影點頭，又說:「你死後他獨自活了一千多年，與你新婚那夜，他把所有神力給你了，他要消失了。」
說完，黑影又走了。
我的神明丈夫婚後只與我在城裡生活了短短六天。
我一遍一遍檢索這六天的回憶。
他每天與我形影不離，每天都用他的神力讓好事主動靠近我，又利用神力替我報仇，讓欺負過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在我快接受這個一千多歲的神明丈夫時，他卻不見了。
我這個連男朋友都沒有的母胎單身，在擁有了神明老公後竟又要變回獨自一人了。
看著銀行卡越來越多的數字，想起我剛換的嶄新大房子，明明已經擁有了曾經最想要的生活。
可我卻怎麼都不會笑了。
我不甘心回到那個空蕩蕩的房子裡。
就連 crush 發給我的訊息我都覺得沒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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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力交瘁的我躺在他平時休息的陶俑內，裡面似乎還留了些他涼涼的香氣。
我憂傷極了。
還沒和他圓房呢，以為來日方長，沒想到竟是蘭因絮果。
族老親自帶人來求我。
說是有辦法找回神明大人。
只是需要我的配合。
我當然應下了，沒人比我更想見到他，問他為何不告而別。
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年輕人一本正經地和我行禮:「宗神奶奶，程家不能一日無神，要辛苦您一下了。」
幾個大小夥像捆粽子似的把我手腳捆了起來。
什麼?
不是說幫我找神明嗎?怎麼一堆紅線把我五花大綁了?
緊接著。
還未燒製而成的陶俑泥胚被開啟，他們將我推了進去，陶俑內憋悶黑暗又十分狹小，令我喘不過氣。
我使勁掙扎敲打陶俑內部。
但外頭傳來程家儀式的主理人冰冷的回應:
「成神的過程是有些難受的。」
「但程家不能一日無神，之後的日子還請您代替神明，一直保佑我們子子孫孫，千秋萬代地富足下去。」
紅繩捆的我手腳發麻。
在我因缺氧而頭腦昏沉時，卻覺得身??如火在炙烤!
我想起來了!
神明平日裡就是睡在陶俑內的!
難道他也是被曾經的程家人透過這種殘忍的儀式成神的?
現在......
他們不會也是要將我關在泥胚內直接燒製成陶俑吧?!
陶俑內劇烈升溫的空氣燙得我開始缺氧。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識時。
一個熟悉的聲音，涼涼地穿入我的耳朵:
「汝在新婚那晚，與吾有了肌膚之親。」
「汝擁有了吾所有的神力。」
「汝可以打破這個泥爐。」
什麼!
那個竟然不是做夢?!是真的!
我幾乎分不清自己的臉是燙紅的，還是羞紅的。
砰的一聲，結結實實的紅繩被我不費吹灰之力地彈開了。
我果真是可以凝聚神力了!
陶俑也隨之應聲炸開。
所有的程家人神色複雜，似乎不知道我這樣到底是不是成神了。
我將手指觸碰到程家的神龕上。
頓時擁有了程家千年來所有的記憶。
原來。
這一千年，他真的一直在程家等我。
22
那惡鬼纏漁女的畫是不對的。
是程家一族為了掩蓋自己的貪慾和罪責，扭曲了事實。
大約一千年前，宗神誕生的那年。
程家為了維持家族興旺，要從家族裡挑選一個最適合變成神明的孩子。
那個孩子......原本是我。
但我偏偏是程家族長最心疼的長女，我母親心疼我，便去市井裡精挑細選了一個最像我的小乞丐，讓他去替我成神。
小乞丐與我年歲相仿，除去汙漬後長得十分漂亮。
穿上我的衣服，甚至分不清他是個男孩子。
我父親滿意極了。
但那個時候我並不知道所謂成神，其實是一種古老的獻祭，需要將肉身燒製成陶俑，才可以成為程家的宗神。
因此我很不高興。
以為是這個小乞丐搶走了原本屬於我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