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你那日如願娶她_第4章 我沒有走遠

」

我沒有走遠，轉進相鄰的儲物間。門沒有完全合上，他們的談話順著縫隙傳來。

邵母問:「芷珊怎麼也穿禮服?外面都在傳直播的事。」

邵硯勳不耐煩:「她唱一首歌就走。」

「你昨晚到底去哪了?」

他沉默片刻:「媽，遙星已經原諒了。婚禮結束，她的錢和房子都穩了，我再處理芷珊。」

「你可別糊塗。紀家那間老房地段好，五金店也有拆遷的信。你跟誰談感情我不管，證先領了。」

我把手機貼近門縫，完整錄下。

我關掉錄音，檔名寫成「房產與領證」。

腳步聲靠近，我從另一側門出去，徑直找到申經理，把新錄音複製進備用資料夾。

「主影片不要再加內容。」我說,「這段只留作證據。現場夠了。」

申經理確認檔案沒有改動，重新鎖定播放列表。

該讓賓客知道的，是婚禮為何取消。

至於他們如何估算我的房子和錢，法庭比親戚席更適合聽。

紀芷珊坐在裡面。

她穿著母親帶來的銀白禮服，化妝師正在給她補眼妝。看見我，她的眼淚先落下來。

「遙星，對不起。」

化妝師識趣地離開。

我關上門，手機放在桌上錄音。

「對不起哪一件?」

「昨晚我喝多了。」

「酒讓你給他開門，也讓你接我電話?」

她抿著唇，眼淚掛在睫毛上:「你已經得到他這麼多年，為什麼還要問得這麼殘忍?」

「因為你睡的是我的未婚夫。」

她忽然抬頭:「他先愛的人是我。」

「那你今天牽走他。」

紀芷珊怔住。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直播預告都發了，還裝什麼?」

她的臉一點點變白:「你看見了?」

「婚禮全程直播吧。記得把鏡頭對準舞臺。

」

她站起來，禮服下襬掃倒一隻粉盒:「你想做什麼?」

「成全你。」

我拉開門。

「姐姐，千萬別臨陣退縮。」

她從椅子上追出來，抓住我的頭紗。

髮卡被扯得一疼，我立刻回身按住她的手腕。

「鬆開。」

紀芷珊眼裡全是慌:「你不能把昨晚的電話放出去。你明知道那會毀了我。」

「接電話時，你在等我哭，對吧?」

她嘴唇顫了顫。

「你故意不結束通話，故意讓我聽見。現在為什麼怕?」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他愛的是我。」

「知道了。所以我讓給你。」

她反而更慌，指甲掐進我的手背:「我不要你讓!我要他自己選。」

她要的遠不止邵硯勳。

她還要他當著我的面走向她。

我掰開她的手指，手背留下幾道紅印。

「那你上臺問。」

「當著所有人，問他選誰。」

化妝師和一名工作人員就在走廊盡頭，目睹了她拉扯我。我請對方記錄情況，拍下手背傷痕，又用酒店醫藥箱簡單消毒。

紀芷珊盯著工作人員寫下時間地點，慢慢鬆開了攥住裙襬的手。

她轉身去找母親。

我重新固定頭紗。

疼痛已經告訴我，下一步該做什麼。

6.

賓客入席時，紀芷珊果然開了直播。

她把手機交給助理，鏡頭先掃花牆，再掃我父母紅著眼的臉。評論不斷滾動，都在誇她疼妹妹，帶病也來獻唱。

婚禮主持人請我入場。

紀開泰等在門邊，伸出手臂:「別鬧脾氣。走完這一段，家醜關門說。」

我沒有挽他。

「你送紀芷珊吧。」

我自己推開宴會廳的門。

音樂響起，所有人轉頭。

我一個人沿著白色通道往前走，婚紗拖尾從父親鞋邊擦過。邵硯勳站在舞臺中央，臉上的笑僵了半拍。

主持人臨場補救:「看來新娘迫不及待奔向自己的幸福——」

「不用介紹。」

我拿過話筒。

「今天不交換戒指。先請大家聽三段電話。」

邵硯勳衝向控制檯。

申經理和兩名工作人員攔住他:「邵先生，播放內容經過合同簽署人書面確認。」

螢幕暗下。

第一段，是邵硯勳。

「我這輩子是賠給你了。算我求你，在另一個平行時空，放過我。」

宴會廳裡一下靜了。

第二段，範美珍勸十八歲的女兒下輩子成全姐姐，承認姐姐與準女婿苦戀多年。

第三段，紀芷珊親口說，她只借走妹夫一晚，希望妹妹來世也讓一讓。

私密聲音被全部剪掉，只剩每個人清清楚楚的選擇。

直播間人數瘋漲。

紀芷珊撲過去搶手機，助理被嚇得鬆手。手機落在地毯上，鏡頭仍對著舞臺。

邵硯勳奪過我的話筒:「惡作劇能當真嗎?她故意設套!」

我從手包裡拿出另一部手機，播放剛才化妝間的錄音。

「他先愛的人是我。」

紀芷珊的聲音傳遍全場。

我問她:「這是剛才說的，也喝多了?」

她捂住臉，哭著搖頭。

母親衝上臺:「關掉!一家人的事，你非要讓所有人看笑話?」

「你們不是最在乎誰成全誰嗎?」

我把備用的新娘捧花遞給紀芷珊。

「現在我讓。」

「邵硯勳歸你，婚禮舞臺也歸你。」

她不敢接。

我鬆手，捧花砸在她腳邊。

邵硯勳臉色鐵青:「紀遙星，收回去。婚姻不是兒戲。」

「我們還沒登記。」

我看向賓客。

「這場婚禮取消。各位禮金會按登記原路退還，餐食已經付款，願意留下吃飯的請便。」

隨後，我把一隻檔案袋放到邵硯勳面前。

「裡面是借款律師函、解除同住通知和傢俱清單。今天晚上六點前，把你的私人物品搬走。房東和物業會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