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你那日如願娶她_第2章 明早我陪你去見羅律師
明早我陪你去見羅律師。」
我的手機震個不停。
先是母親。
「遙星,硯勳說你收拾東西走了。婚前鬧一鬧可以,別過火。」
我回:「紀芷珊今晚在哪裡?」
她隔了很久才發來一句:「你姐姐身體不好,你別刺激她。」
父親隨後打來電話。
「明天是什麼日子,你不清楚?馬上回去。」
「紀芷珊跟我未婚夫上床,你讓我回哪兒?」
紀開泰在那頭重重喘氣:「芷珊先認識硯勳。要不是她那年查出心臟早搏,我們怕她受刺激,怎麼會讓你跟硯勳接觸?這些年她把人讓給你,也夠委屈了。」
我把通話錄音開啟。
「所以,你們四個人都覺得我偷了她的?」
「話不能這麼說。」
「那該怎麼說?」
他卡住,最後惱道:「一家人,非得分輸贏?」
「要分。」
「明天我就在臺上分。」
我掛了電話。
喬菡推給我一杯溫水:「他們會去酒店搶後臺。」
「所以我要讓他們以為我還會結。」
我給邵硯勳發了一段語音,故意讓聲音帶著哭腔。
「我只是太難受。明天別讓我姐離你太近,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他很快回復:「好。我保證。」
隨後,我在他的共同婚禮群裡說流程不變,請雙方父母早點到。
範美珍發了一個擁抱的表情。
紀芷珊沒有說話。
她的直播賬號卻在凌晨發了預告:
「明天,送最愛的妹妹出嫁。也和我的青春正式告別。」
評論區有人問,她會不會在婚禮上唱那首與初戀有關的歌。
她點了贊。
我截圖存證。
喬菡罵了一句。
我把手機扣在桌面上:「讓她播。」
「她越想當悲情女主,明天越捨不得關直播。」
天快亮時,父親在家庭群裡發來一張舊照片。
照片拍於九年前。高考後的暑假,邵硯勳站在我家五金店門口,紀芷珊穿著白裙子,手腕上繫著他的黑色髮圈。
父親寫:「他們那時就互相喜歡。你後來非要跟硯勳在一起,我們怕你受不了,才一直瞞著。」
我盯著「非要」兩個字。
九年前,我根本不認識邵硯勳。
我第一次見他,是大學畢業後去姐姐的直播公司接她。那天紀芷珊臨時去了外地,邵硯勳替她把一箱樣品搬到我車上。後來他主動加我,連續追了我半年。
我把時間線發進群裡。
「我二十二歲才認識他。誰告訴你,是我非要跟他在一起?」
父親撤回了照片。
範美珍隨後私聊我:「你姐姐當年跟硯勳分手後,情緒很差。我們讓硯勳照顧你,是想讓她死心。誰知道你當了真。」
我讀了兩遍,直接打過去,開了錄音。
「讓他照顧我,具體是什麼意思?」
她被追問得煩了:「他那時想跟你爸借錢做中介。你爸說,只要他把你哄好,以後家裡店面和老房都會幫他。反正你姐姐以後也要嫁人,我們總得先把你的婚事解決。」
「紀芷珊知道?」
「她懂事,答應忍一忍。」
「所以他追我,是你們談好的?」
「開始是。後來你們感情也挺好,這不就行了?」
喬菡站在廚房門口,臉色難看。
我問最後一個問題:「十八萬門店款,他是不是早跟你們說過?」
母親頓了頓:「一家人用點錢,你記這麼清幹什麼?」
證據夠了。
他們沒有臨時犯錯。
從一開始,我就是父母拿來安置邵硯勳、保護紀芷珊情緒、換取一場表面圓滿的工具。
我把錄音編號,寫明時間和參與人。
喬菡把煮好的面端到我面前:「吃完。你明天要站臺上,別先把自己熬倒。」
我挑起一筷子,嚥下去。
「婚禮以後,我還得上班。」
「對。閱讀季的場地審批週一出結果,沒人替你做。」
我低頭又吃了一口面。
我把面吃完,給書店店長髮訊息,請了半天事假。理由只有一行:
「處理個人婚禮取消事宜,下午如無突發情況,我遠端跟進活動方案。」
店長很快批准。
我的人生不只剩下明天那座舞臺。
4.
天亮後,我先去了律師事務所。
羅律師核對轉賬、借款聊天和租房合同,給出的建議很直接。
「借款可以追。傢俱屬於誰要看購買憑證和實際出資。婚宴退款按合同走。錄音由你本人參與,留作維權證據問題不大,但婚禮現場不要播放私密部分,也別公開與爭議無關的資訊。」
「我只放他們承認關係、要求我讓位、知道真相的部分。」
「原始檔案別剪,剪輯版單獨做。公開之後如果對方造謠,立刻保全頁面。」
我簽完委託,收到了酒店後臺的書面授權連結。
離開律所前,我又處理了戒指。
兩枚對戒是我刷卡買的,店裡支援未刻字商品退換。男戒已經被邵硯勳戴過,無法退,我讓店員出具購買憑證,把它單獨封存。女戒還在原盒裡,我當場退掉。
店員問婚禮是不是改期。
「不辦了。」
她看了我一眼,沒有多問,按流程把退款退回原卡。
婚紗是租賃款式。我聯絡店長,說明只參加短時儀式,取消晚宴敬酒和次日外景。違約部分照合同扣,未發生的化妝跟場與外景費用退回。
攝影團隊是紀芷珊介紹的。
我把委託改成只拍固定機位,要求原始素材活動結束後直接交給我,不剪輯、不發樣片、不向第三人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