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你那日如願娶她_第3章 團隊負責人確認後
團隊負責人確認後,紀芷珊很快給我打來電話。
「你為什麼改攝影合同?」
「合同是我的。」
「我答應粉絲會拍婚禮花絮。」
「那就用你自己的手機。」
「遙星,你是不是還在懷疑我?」
「你昨晚已經替我解答了。」
她呼吸一亂:「我可以不唱歌,也可以不出現。你別把事情弄得太難看。」
「直播預告刪了嗎?」
「粉絲都知道了,臨時刪會被猜。」
「那就別刪。」
我結束通話,把她明知婚禮可能取消、仍堅持直播的內容儲存下來。
上午十點,我穿著便服到宴會廳。
申經理把螢幕控制檯交給我:「昨晚有人自稱您母親,要求換掉成長影片。我沒有給許可權。」
「她帶來的檔案可以收,別播放。」
「明白。」
我把新的資料夾交給他。裡面有一支三分鐘的影片,黑底白字,只有必要錄音和時間標記。另有兩份掃描件:借款律師函、解除同住通知。
「誓言環節前播放。」
申經理猶豫:「您確定還舉行婚禮?」
「舉行一場取消婚禮的儀式。」
他看了一眼合同,點頭:「您是主辦方,我按確認單執行。」
父母到得比我預想得早。
範美珍拎著給姐姐準備的演出服,在走廊撞見我,臉上先閃過心虛,隨後又擺出母親的威嚴。
「你昨晚把你爸氣得一夜沒睡。」
「紀芷珊睡得好嗎?」
「她已經知道錯了。今天唱完歌就走。」
「她跟誰走?」
母親攥緊衣袋:「遙星,事情已經發生了。硯勳最後娶的人是你,這還不夠?」
「不夠。」
「那你想逼死你姐姐?」
「她跟我的未婚夫上床,是我逼的?」
母親臉色一白,伸手來拉我。我避開,她的手落了空。
「後臺有監控,走廊有酒店工作人員。
你要談,就站在這裡談。」
範美珍看了看不遠處的申經理,聲音壓得更低:「你姐姐從小身體弱,什麼都讓著你。那年她和硯勳分開,是我們求她的。她心裡放不下,你體諒一次會怎樣?」
「她把大學名額讓給我了?」
「沒有。」
「她替我工作了?」
「你怎麼總算這些?」
「那她讓過我什麼?」
母親答不上來。
小時候家裡只有一間朝南的臥室,紀芷珊身體弱,給她。新裙子只有一條,她要參加比賽,給她。父親的五金店缺錢,賣掉奶奶留給我的金鐲子,因為姐姐的嫁妝不能動。
他們所說的讓,是紀芷珊沒有把我的整個人生拿走。
在他們眼裡,這已經是恩賜。
我把那件演出服從母親手裡接過,交給工作人員。
「放心,她今天一定能上臺。」
母親鬆了口氣。
我補了一句:「站在哪個位置,就看她自己了。」
父親從電梯口快步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好的協議。
「既然你知道過去的事,今天把這個簽了。芷珊以後不再聯絡硯勳,老房子將來給你。」
我翻開第一頁。
協議寫得很荒唐。紀芷珊只承諾「剋制私人感情」,我卻要放棄追究邵硯勳婚前借款,並同意婚後照顧姐姐的生活和醫療開銷。所謂老房子,也只寫了父母「有意留給次女」,沒有任何財產處置。
「誰寫的?」
「你姐夫認識一個懂法律的客戶。」
邵硯勳還沒跟我登記,已經成了父親嘴裡的女婿。
我把協議一頁頁拍下來:「這份東西,我留證。」
父親伸手搶:「不籤就還我。」
「你在酒店公共區域把它交給我,旁邊有證人。要拿回去,請先在最後一頁寫清楚已取回。
」
他不懂我為什麼突然這麼較真,手停在紙邊。
申經理走過來詢問是否需要協助。
父親立刻改口:「一家人商量婚事。」
我把協議遞回去:「那就當著申經理的面說。你要我放棄十八萬借款,換一份沒有效力的口頭遺產承諾,是嗎?」
申經理眼神微變。
父親把協議塞回公文包,低聲罵我翅膀硬了。
剛才這幾分鐘,至少讓我確認一件事:
他們今天不只想把婚禮糊弄過去,還想趁我最怕丟臉的時候,讓我替紀芷珊和邵硯勳的未來買單。
5.
中午,邵硯勳西裝筆挺地來了。
他先看我的臉,再看宴會廳裡忙碌的工作人員,終於相信我會把婚禮辦完。
「昨晚我語氣重了。」
「嗯。」
「芷珊的事,我會處理。等婚禮結束,我和她再也不聯絡。」
我替他扶正胸花,指尖碰到那枚白玫瑰。
「她同意?」
「她沒資格不同意。」
他說得很快,像急著在我這裡證明他仍掌握主動。
我問:「你們苦戀五年,也是她單方面?」
他眼神一沉:「誰告訴你的?」
「我媽。」
邵硯勳咬了咬後槽牙:「上一輩的事別混進來。我們明天去辦結婚登記,今天先把親戚應付過去。」
原計劃裡,我們確實準備婚禮後登記。
他堅持先辦宴席,說這樣熱鬧;我曾以為他重儀式。現在看來,他只是需要一場所有人都看見的婚禮,替他穩住我的錢和資源。
「十八萬什麼時候還?」
「又提這個幹什麼?」
「問日期。」
「門店這個月回款後。」
「具體哪天?」
他的耐心迅速見底:「紀遙星,你能不能別在結婚當天談錢?」
「能。」
我退後一步,胸花已經別好。
「那就上臺談。
」
他沒聽清,皺眉問了一句。我已經轉身進了化妝間。
身後傳來他母親的聲音。
「硯勳,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