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旅行,我把男友和閨蜜送進派出所_第7章 評委老師在照片前站了很久

畢業旅行,我把男友和閨蜜送進派出所發布時間:2026-08-03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評委老師在照片前站了很久,問我:「你拍的時候想說什麼?」

我看著畫面裡那隻沒有完全放下的手。

「我想記住有人送我出發。」

老師點了點頭,在評分表上寫了幾筆。

最後,那張照片拿了優秀獎。獎品是一支錄音筆和一筆小額創作基金。

林芃比我還激動,抱著我在展廳轉了兩圈:「唐梔寧,晚上必須請客!」

「請。」我從包裡摸出飯卡,「食堂二樓的小炒,隨便點。」

她們起鬨著往外跑,我落在最後,給舅舅拍了張獎狀照片。

沒一會兒,他回了一條語音,背景全是菜市場的吆喝聲。

「我就知道我外甥女行。過年回來,給你煮一桌海鮮。」

我把語音聽了兩遍,笑著把手機收起來。

放寒假那天,南城下了雪。

我拖著銀色行李箱走出車站,舅舅開著借來的小貨車停在路邊。他看見我,先把箱子接過去,又上下打量一遍。

「瘦了點。」

「宿舍食堂的糖醋里脊太甜。」

「回家給你補。」

車子開過跨江大橋,天邊的雲被夕陽染成淡紫色。舅舅一邊開車,一邊絮絮叨叨地說今年的蝦價、市場新來了個賣乾貨的老闆、隔壁攤位的小孩又把魚缸砸了。

我靠在副駕駛,聽得很認真,偶爾接一句。

等紅燈時,我從包裡拿出相機,對準車窗外。

橋下江水寬闊,冬天的風把水面吹出細密的紋路。遠處的貨輪緩緩駛過,白色水鳥貼著江面掠了一圈。

舅舅看我舉起相機,故意放慢車速:「拍好了沒?」

「好了。」

快門落下,車子駛過綠燈。

我把相機抱在懷裡,轉頭看向前方。城市的燈火沿著江岸次第亮起,貨車的暖風吹得人昏昏欲睡。

後座的行李箱安穩地靠著座椅,沒有再被誰遺忘。

晚上回到家,舅舅把一大盤白灼蝦端上桌,又從冰箱裡翻出我小時候愛喝的橘子汽水。廚房窗戶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樓下有人放鞭炮,零星的響聲順著巷子傳進來。

我洗了手,坐到桌邊。相機被我放在窗臺上,旁邊擺著剛領到的獎狀和喬熹給的名片。舅舅端著兩碗飯出來,瞥了一眼名片,問我寒假是不是還要出去拍。

「去幾天,回來陪你過年。」

「行。」他把剝好的蝦放進我碗裡,「出去見世面是好事,路上記得給我報平安。」

我應了一聲,低頭蘸了蘸醬油。

窗外的夜色慢慢沉下來,巷口的小店亮著紅色招牌,溼潤的風吹動窗簾一角。相機的金屬機身映著廚房暖黃的燈光,安安靜靜地放在那裡。

我吃完最後一隻蝦,起身去水池洗手。水流衝過指尖,瓷磚上落著細碎的光。舅舅已經在客廳翻電視節目,遙控器按得啪啪響,偶爾回頭問我明天想吃什麼。

我擦乾手,把洗好的碗一隻只放回櫥櫃。廚房裡有魚湯的香氣,窗外是熟悉的車聲和人聲。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攝影社發來的下學期活動通知。

我點開看完,隨手回了「收到」,再把手機扣在桌面上。那隻銀色行李箱立在客廳角落,拉鍊已經換新,箱面映著窗外的一點燈火。

我走過去,把相機放進最上層的軟包,又把寒假要用的筆記本和充電器收好。箱蓋合上的聲音很輕。

舅舅在客廳喊我去看窗外的煙花。我關掉燈,走到陽臺邊。

遠處的夜空亮起一團橘紅色的光,轉眼又落成細碎的金點。風吹過來,帶著江面潮溼的氣息。

我抬手攏了攏頭髮,站在陽臺上看了一會兒,直到最後一粒光消失在屋簷後面。

身後的屋子亮著燈,桌上還留著半盤蝦殼。新一年的風穿過巷口,吹得窗簾輕輕晃動。

我轉身回屋,關上陽臺門。

14.

寒假第三天,喬熹給我發來定位,讓我帶著相機去海港老倉庫。

她的工作室在一棟改造過的倉房二樓。樓梯窄,牆皮剝落,門口貼著幾張舊海報,邊角被潮氣捲起來。推門進去,裡面卻亮得很,長桌上堆著採訪筆記、硬碟和沒洗的咖啡杯,一個扎馬尾的女生正趴在地上理電線。

喬熹從剪輯室探出頭:「來了?先別拍,幫我把這堆卡按日期分開。」

我把相機放到桌角,坐下來幹活。

那天工作室在做一支關於海港夜班工人的短片。攝影師拍了好幾個月,素材亂得像一團纏死的耳機線。有人凌晨在碼頭卸貨,有人晚上開冷鏈車,還有一對夫妻守著海鮮檔口,白天賣貨,夜裡去批發市場挑貨。

我翻到一張儲存卡,螢幕裡是卸貨區的雨棚。雨下得很急,一個男人扛著泡沫箱往前走,水從他的雨衣帽簷上往下滴,鏡頭晃了一下,拍到他鞋跟上裂開的膠。

「這段為什麼不用?」我問。

剪輯師周阿蘭抬頭看了一眼:「太碎了,沒有采訪,也沒有臺詞。」

我又看了一遍。那人把箱子放上車時,先伸手扶住旁邊差點滑倒的年輕工人,自己肩上的箱子歪了,蝦水淋了一褲腿。

他只罵了句「看路」,轉身又去搬下一箱。

「留著吧。」我說,「放在他說工資不高、也不能停工那段前面,觀眾能看懂他為什麼這麼累。

相關故事推薦